part 44(回忆一)
薛先生感叹:
“都要去打仗,可是今天换了这个政府,明天又换了另一个,你们到底是为谁打仗?
还是只想舍出命来,填饱肚皮?听说,前段日子,日本兵又占了东北的浑春,这糟乱的年景。”
经过医治,薛先生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醒过来时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
就这样从4月份病病殃殃一直到12月,自己的妻子已是怀揣大肚,马上临盆。
腊月底近年关的时候,薛珍珠出生了。
薛先生听着女儿呱呱坠地的啼哭声,看着窗外漫天漂着晶莹如玉的雪花,冲口而出:
“这孩子就叫珍珠吧。”
从此,自珍珠懂事认识父亲开始,他的爹爹,便是一边咳嗽一边说话,
他常常一边慈爱的用手抚摸着女儿的头,一边时不时的弓着腰身,暗暗的做着身体并不舒服的表情。
珍珠的童年生活,就在父亲病病怏怏中长大。
而她的母亲,却成了珍珠最痛的记忆。
母亲在生自己时候由于难产,当天晚上因大出血而亡。
那个1920年的冬天,薛家村里,私塾薛先生家,有着强烈的一喜一悲。
虽然有女儿薛珍珠出生,可是她的母亲,却撒手人寰。
父亲也因此病情加重,一度曾卧床不起。
多亏有珍珠的奶奶,一边照料嗷嗷待哺的珍珠,一边要宽解着心灰意冷的儿子。
“儿呀,想想,你是个胸中有文墨的人,怎么也糊涂起来了?有了珍珠,就要有做父亲的担当,
要忍住你的伤痛,为了孩子,更为了那,舍命把孩子生下来的孩子她娘,你也要坚强地挺过来!”
多年来,珍珠的父亲,教书育人,十里八村的乡里乡亲,没有不对珍珠父亲的为人竖大拇指的。
看珍珠家里如此光景,你送一盆儿花生,他送一袋小麦,她又送一筐青菜,
乡邻们,都尽着自己的力量,帮助珍珠的奶奶度日。
珍珠6岁那年,爹爹的病突然好了许多。
据父亲说,自己前一天晚上梦见了母亲,拉着他的手说,自己走的时候昏迷不醒,没有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