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认错儿
点身份的乡老士绅也不会高兴自家子弟去做衙差。但反过来说,恶人也自需恶人磨,因此这个行当里,多的是闲汉游民。身为胥吏,平日里大恶不犯,小恶不断,所以百姓常说“车船店脚衙,无罪也该杀”。肖俞虽然深知其害,却也知道公门里的有些事不得不如此,管不了,也无法管。
既然遇上了,小惩大诫一番也就是了,难不成真因为骚扰待罪官员的眷属就把这些人全数砍头?
至于冲撞了李存勖,肖俞不觉得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毕竟世子殿下也是爱惜羽毛的,万不至于如其他藩王世子那般小题大做。但这种事历来是可大可小,只怕地方官儿胡乱揣摩上意,回头打着世子殿下的旗号收拾这帮衙差,到时候就不是打板子这么简单了,反为不美。倒不如肖俞现在就葫芦提把案子断了,也是两全其美的回护之意。
鲁衙差心思透亮,自然明白其中关节。虽然不知道为何肖俞萍水相逢就肯给自己这么大一个方便,但七尺男儿恩仇必报,说什么也得记下这份心意。便低声对肖俞道:“小人鲁川,以后大人在忻州若有用得上小人的地方,小人自当尽力。”
肖俞其实并没有什么示惠以图后报的意思。但眼前这汉子既然一片赤诚,自己也没有必要拒绝。然后他又提起了刚才话头:“方才我说鲁老哥在忻州做衙差是大材小用,是真心话。你也不是胆小怕死的人,为何不去从军呢?”
鲁川苦笑道:“小人倒是从过军——却是在宣武镇。”
原来鲁川年轻时也远慕大唐游侠风采,习武小成之后便与友人结伴外出游历,在大梁刚好赶上朱全忠与黄巢余部交战,一腔血勇之下便投入宣武军中,很快积功做到持戟长。因性子火爆,与上峰起了争执,一怒之下将顶头的校尉打成重伤,做了逃兵。只是回到家乡忻州后,便被地方官儿视为“朱贼旧部”,不但再想投军已是无门,在公门也是多年不得升迁。几番折腾,鲁川已是心灰意冷,眼看着已是不惑之年,也就没了年轻时的心气儿。觉着在忻州城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