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章 三门湾航帮(中)
uo;
周文德吓得魂魄全飞,张开大嘴不知道说些什么,眼前只有林贵平那正在桀桀冷笑的神情。
衙差一看情势不妙,赶紧跑过来施礼道:“官人,周员外一向待人和气,从未有作奸犯科之事啊,请官人明察。”
林贵平止住冷笑,指着屋顶的飞檐道:“你这衙差也忒不称职,普通百姓家怎可擅建飞檐?”
周文德听明白了,赶紧解释道:“官人,这可是一百余年前就有的,不是大宋立朝后所建,官人可随意找人查问。”
林贵平傲然道:“朝廷可是规定除皇宫、寺院、道观之外一律不得有飞檐,既是前代所有,那某家放你一马,族人不必前往,你随某家到东京皇城司走一趟吧,把前因后果都说个明白。”
那衙差一听是逾制的罪状,不再吭声了,悄悄的退去,与周文德拉开距离。
周文德也是积年的老狐狸,心思机敏,刚才只是被吓住了,此刻听说族人可放一马,知道这事就是眼前这位说了算。
他脸上立马堆满了媚笑,拱手作揖道:“官人,可否先进家门坐坐,老朽细细诉说一番,家中还有些上好的茶叶孝敬官人。”
林贵平一听此话就知道他要贿赂自己,本着演戏演足的想法,便道:“如此也好,且进去细细说来。”
周文德一听有戏,眼前这官人估摸只是来诈钱的,一切好说,赶紧抱拳恭请,林贵平双手后背,大模大样的朝着周宅走去。
正在此时,一匹快马急速奔来,马到了林贵平五丈之外勒停,骑士一跃下马,跑至林贵平面前叉手行礼道:启禀官人,这周家船场胆大包天,竟敢使用朱黄色油漆粉刷海船,请官人定夺。”
林贵平故作惊诧道:“哦,竟有此事。”说罢转身对着周文德道:“此事当真,这可是谋逆的大罪,洒家也帮不了你了。”
周文德的惊恐刚刚平息下来,此刻被这消息一震,立时魂飞天外,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赶紧跪下磕头道:“官人明鉴,小老儿家的船场绝无可能用朱黄油漆,请官人明察啊。”
林贵平冷笑道:“莫非还是某家这属下看错了?”故意问随从道:“尔等不可随意诬陷良人,构陷可是同罪,尔等这消息可是属实?”
那随从忍住笑答道:“启禀官人,属下二人共同所见,已勒令船工停工,刷黄漆之工匠已被制住,属下特地赶来报信。”
林贵平厉声喝道:“周文德,你还有何话说,来呀,将他锁起来,带去船场,让他眼见为实。”
另外两名随从自马上的背囊里拿出锁链,将周文德牢牢缚住,牵着往船场方向走去。
那衙差吓得腿肚子打着哆嗦,想不到方才和和气气的官人此刻变成了凶神恶煞。
林贵平对着他笑了笑道:“勿须惶恐,此事与你无关,且随某家来做个见证。”
衙差无奈,只好拖着沉重的步子随着众人一同前去。
黄昏时分的周家船场,夕阳斜照在巨大的船身上,那船身刚刚刷上的几道黄漆格外清晰,围着船边跪了几十号人。
周文德的几个儿子和侄子周良史闻讯赶来,一样被吓得目瞪口呆,当即与众人跪倒在地,一个个汗流浃背。
那工匠早就吓得瘫倒在地,口吐泡沫,语无伦次,完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林贵平呵呵冷笑道:“人赃俱获,还有甚子话说?尔等安排下后事,随某家进京吧。”
众人一阵默然,明黄色油漆历历在目,还能说什么,只怕周家在此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会不久于人世了,胆小的不禁嚎啕大哭起来。
林贵平见目的达到,对着刚才报信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那随从会意,赶紧站出来道:“官人,刚才属下二人只是眼见是这工匠所刷,可并未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