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章 巧遇故人
;耶律奇一片好心的说道。
“万万不可,小子看见那榷场的兵丁与贼人似有勾结。”丁睿一听新城榷场,双手连摇,如实说道。
耶律奇素知边境的兵将手里都不太干净,打草谷、勒索商队,甚至抢劫小商贩的事情都干得出来,不由暗自伤神,天寒地冻,似乎也无法送他回宋。丁睿却沉默了,这一时半会怕是回不了大宋了。
耶律奇想了想道:“丁小哥莫急,不如随我回南京析津府,路上若有南朝商队,便修书一封交于其带回大宋,你便在我府上等候,待贵国来人接你南归,你看如何。”
丁睿这一路上给打打杀杀搞得精疲力尽,好容易有个安定之所,想想也没有上上之策,与其南归路上凶险莫测,不如等候舅舅他们来接应,加之此去辽国析津府也不远,便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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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禧五年十一月下旬,天气阴沉,大辽涿州府境内,寒风呼啸,眼看着一场大雪就要扑面而来。辽国涿州以北的官道上行驶着三辆奚人打制的两轮马车。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身上披着件羊皮袄子,坐在车辕处和车夫闲聊,不时转着咕噜噜的眼珠打量四周的风土人情,这便是被迫北上的丁睿小哥。
实际上这苍凉的华北平原哪有什么风土人情可观赏,他无非是在观察契丹南京道也就是燕云十六州的地形地貌。
契丹的官道比大宋境内差多了,刚入契丹的时候丁睿没有细看,此时心境平和,自然会对比一番。
契丹和大宋的官道差距极大,大宋的官道路面宽阔,路旁有排水沟,路面夯的严严实实,两边栽植种榆树和柳树,夏日行走可遮烈日。
而契丹堂堂的官道很是狭窄,路面为土、碎石、沙所筑,路两旁三瓜两枣的立着几根光秃秃的白杨,既无排水沟路面又未夯紧,被大车压的到处是车辙印。
马车颠簸的很,跑得快了丁睿还得紧紧抓住车辕,免得被甩了出去。要致富先修路,难怪契丹比大宋穷多了。
有诗云:
行营到处即为家,一卓穹庐数乘车,
千里江山无土著,四时游猎是生涯。
又如:
千里封疆蓟云间,时平忘战马牛闲。
居人处处营耕牧,尽室穹车往复还。
农夫耕凿遍奚疆,部落连山复枕岗。
中粟一收扰地力,开门东向杂夷房。
田醻高下如棋布,牛马纵横似谷量。
赋役百端闲日少,可怜生事更茫茫
这两首诗形象的说出了辽国这种半游牧半农耕、半奴隶半封建的国家制度下老百姓的生存状态。
丁睿一路观察,只见来来往往骑马坐车的大都是契丹人,贵族老爷天寒地冻少有出门,在外奔波的不是奴隶就是帮工,最多是个掌柜,行的热了便取下皮帽,那髡发发型真是各种各样,看的令人冷俊不禁。
怪不得契丹上层包括皇帝都仰慕大宋文化,追求汉化,好在耶律奇之仆从皆为汉人,头饰和衣冠与大宋区别不大,看着颇为顺眼。
丁睿正和那车夫闲聊着析津府的风土人情,耶律可的探头出来,喊道:“丁三郎,我爹说外面风大,让你进来坐,免得着凉。”
嗯,小姑娘也不错,虽穿契丹人的服饰,耳朵上挂着金耳铛,却没有髡发。
服侍小姑娘的是个契丹妇人,前额光秃秃的,头顶扎着一个小辫压在后脑勺上,左边又编结成一条小辫,沿前额盘到头顶,压着头顶小辫扎住,怎么看怎么别扭。
丁睿点点头,钻进车里,耶律奇也是一身契丹人的打扮,头顶一圈白色皮毛的毡帽,两边垂着不知道什么皮毛的飘带。
耶律奇笑笑说道:丁小哥,我们大辽可远不及大宋富庶,无甚好看。“
“耶律官人,我看北朝人口稀少,过于荒凉,想要和我大宋一样富庶甚难。&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