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苏州讼师
绳索可是打的死结?”
鲁三素知智能和尚的大名,恭敬的回答道:“回大师的话,确是死结。”
县尉点了点头道:“来人,传仵作。”
靠门口的武吏抱拳领命,前去召唤仵作。
县尉不想招惹严讼师,于是一声不吭,闭着眼睛假寐。
公堂上的衙役们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一直威风凛凛的县尉老爷今日怎的如此谨慎。
过了片刻,一个中年仵作上到公堂,县尉待他见礼毕,问道:“那乞丐的尸体验否,何故致死?”
仵作神色有些慌张,不敢直视县尉,却斜着望了严讼师一眼。
严讼师眼睛凶狠的一瞪,仵作吓得浑身一抖,小声说道:“回县尉老爷,小的仔细验过,脸色发紫,舌头伸出,全身除脖颈勒痕无其他伤迹,亦无中毒迹象,确属自缢身亡。”
吴梦听到乞丐是自缢身亡,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韦六郎至少脱了杀人的嫌疑。
县尉长长的“哦”了一声,对着堂下说道:“诸位都听见了,乞丐乃是自缢身亡,与他人无关,无需上报州衙司理院,待本官禀明张知县后再送入义庄收敛。”
那严讼师上前抱拳道:“县尉且慢,在下有话要说。”
吴梦一看那严讼师开口便知道他要使坏,县尉也是眉头一皱道:“严讼师有话就说。”
那严讼师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知县,在下以为韦六郎有罪,叫花子乞讨,韦六郎在饭碗内放入狗屎侮辱乞丐,乞丐羞愤自杀,虽不是韦六郎动手,但亦是逼人自杀,故存在过失杀伤。”
县尉大奇,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说道:“严讼师,你可是一讼收钱几十贯,为何今日为一文不名之乞丐来告状。”
严讼师正了正衣冠,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义正辞严的说道:“启禀县尉,自古君子不受嗟来之食,这乞丐虽一文不名,但不堪受辱自杀身亡,颇有气节,乃是古君子之风,在下甚为钦佩。
县尉,在下幼时便饱读圣贤书,孔圣曰‘仁’,孟圣不但曰‘义’,还曰:‘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则百姓亲睦’,在下作为圣人门徒,自当匡扶民间正义、扶危助困。”
严讼师说罢昂首挺胸,耸了耸鹰钩鼻,俨然一副为了百姓可以舍生取义的模样。
吴梦听来越发觉得刺耳,听刚才那县尉的意思,严讼师一个案子可是要价几十贯,绝对不可能为个乞丐来辩护。
他定是以为鱼档是韦六郎所开,所以从道德层面和法律层面同时发动攻击,完全是要置韦六郎于死地,以达到夺取鱼档之目的。
自己搞了这鱼档,本意是改善所有差役的待遇,提高吴山村百姓的收入,结果却把韦六郎推入了深渊。
吴梦越想越气,新社会、旧社会,哪里都不缺少为钱不择手段之人,在后世他就被这种人出卖过。
他一时热血上涌,对着这个满口道德仁义的讼师骂道:“纯属狗屁,你是哪里来的讼师,信口雌黄、颠倒黑白,韦六郎与这乞丐无冤无仇,何苦逼他自杀。”
吴梦虽然骂的厉害,但对于久经沙场的厚脸皮严讼师,完全没有一点伤害。
严讼师呵呵一笑道:“这位先生,有理不在声高,有罪没罪你说了不算,在下说了也不算,本朝太祖颁下的《宋刑统》说了才算。”
吴梦高声怒喝道:“那你说说《宋刑统》中那一条可论定韦六郎犯了过失杀伤罪。”
智能和尚在旁边一听就知道要糟,吴梦不懂《宋刑统》,他可是熟读过很多次,此乃吴梦不够冷静,已被严讼师带入了圈套,和尚忙压了压吴梦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吭声。
严讼师云淡风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