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善阳谋的桑榆
刘据又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压低声音，用只能让他一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我知道是你，我找的就是你。”
刘据道“是我父亲让你来接应我的？”
这个人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黯淡无神的眼睛里忽然有寒光一闪，就好像灰暗天空中忽然打下来的一道闪电一样。
可是闪电之后并没有雷声。
这个人立刻又恢复了他那种有气无力的样子，默默摸出几文钱放在桌上，默默的拿起口袋，默默的走了出去。
刘据立刻就跟着追出去。
这个跟一直往前走，走得很慢，好像生怕刘据追不上他。
走了半天后，刘据忽然发现他被带到一条陋巷里。
陋巷无人，是条走不出去的死巷子。
刘据的心跳了起来。
“难道认错人了？难道不是他？难道他以发现了我的身份？那他是谁？”
他转过身，面对刘据，过了很久之后，才用一种平和而嘶哑的声音问刘据“雄踞中原的‘踞’是不是你的‘据’？”
“不是。”刘据摇头。
“你骗我？”
“我没骗你，虽然不是那个‘踞’，但我真的叫刘据。只不过同音不同字罢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
“今年正月十五之前你有没有见过我？”
“没有。”
“我看来像不像是个会杀人的人？”
“不像。”
“你有没有看过我杀人？”
“没有。”
“你觉得我像什么？”
“像只鸽子。”
“鸽子？”
“嗯。”刘据点头“信鸽。”
这个人凝视着刘据。
刘据的眼色、神态、站着的姿势、呼吸的频率、衣服的质料和手里的粗布包袱，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他都没有放过。
他看得好像远比刘据还仔细，他那双灰黯无神的眼睛里竟好像隐藏着某种特地制造出甩来观察别人的精密暗器。
然后又用同样平和的声音问刘据“你说你的名字叫刘据？”
“是的，刘据的刘，刘据的据。”刘据说着，已有些不耐烦。
“你是从哪里来的？”这个人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刘据言语中的变化，继续问道。
“从剑阁。”
“是不是西湖的剑阁？”他问刘据“你住的地方是不是有三潭，五亭，六院，一株古松，数十楼阁？”
“不错。”刘据点头应道。
“西湖剑阁是不是有个很喜欢喝茶吹笛子自称千秋居士的剑客？”他又问刘据&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