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胆小的傅安泽
大都督道。
傅安泽道“大都督有这样忠诚的两兄弟在,别说一个唐柔,就是十个唐柔也一定杀不了你。”
大都督笑道“看不出来,傅安泽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奉承人了?”
傅安泽道“这不叫奉承,这是事实。”他说完,立刻闭上了嘴,乖乖站在大都督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大都督继续打着若有若无的鼾声,他似乎又渐渐睡着了。
就在这虎皮椅上,就在傅安泽的注视下,睡了过去。
也许,当傅安泽抽出剑时,大都督会立刻人头落地,再也见不到明天的日出。
可是,傅安泽没有。他只静静的看着大都督,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一动不动。他的一只手,始终按着剑柄,却迟迟不肯拔出,他的额头以渗出汗来,他的剑似乎忽然变得很沉重,没有人会知道,更不会有人相信,杀手楼第一杀手‘绝命剑’的傅安泽,竟然也有胆怯的时候。
他又一次的害怕了……
江州与濠州的交界处,名为凤溪关。
过了凤溪关,西边和东边就是两个天地。
临近八月十五,江南道濠州地界却下起了雪。
此时,漫天雪花中,凤溪关道上,将东西两地划分成了白色与灰色。
暮雪威寒,濠州地界千里一片银白。远处,两骑前后奔来,当先一匹马上之人,身穿灰袍敝裘,双手揣在袖中,将马缰系在辔头上,马虽极是神骏,人却十分落魄疲困,半驼着背,头戴一顶灰色毡帽,紧压着眼帘,瞧不清他的面目,他那毡帽很明显是白色的,只可惜经久未洗,因而才变得又灰又脏。
在其身后还跟着一匹马,马上一人,身着华丽,做个公子打扮,衣服上虽沾了雪,却仍然色彩鲜艳,完整如新,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破旧,在看这人,头戴黑色鸭舌帽,露着一张冷清清的脸,神情僵硬,口吐白气,全身上下显得很精神,全不是前面那人的疲困惫懒之情。
这两骑从江州道而来,所去的方向,却是千里宿白的濠州。
二人衣着品味皆个不同,人的性格也大抵相反。这二人放在偌大江湖,本就很少能走在一起,此刻却似乎命运安排,让他们并肩而行。
此刻马上人极目望去,已可望见那濠州道古城的朦胧的虚影。
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