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朱十六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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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传遍了整个山脉。
当日深夜,李文熙的信便送到了。就像是提前约好的巧合,朱十六直接下达了战前计划,将六太保再次召集在一起,并说出了李文熙的计划,以及李忻的一些事,众太保都同意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兵拔寨朝苗疆进军。
……
朱十六的童年是悲惨的,他十九岁的时候赶上了淮夷之战,那一年也正是他家乡因为常年战争而闹了大饥荒。
他的父母都饿死了,母亲将最后一块饼递给了年龄最小的朱十六,因为这块黑乎乎的饼,朱十六才得以活下去。
他兄弟十六人,他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当他从昏迷中醒过来时,出现在他眼前的全是自己家人的尸体,他大哥的尸体、大哥长子的尸体都已经很冰冷,朱十六冷冷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紧紧挨在一起,身体骨瘦如柴,他们的脸已经扭曲,他们身上没有一点肉,全部都是皮包骨头还有蛆虫,可想而知,再死去时,他们的精神与肉体遭受到了何等的折磨。
他知道,自己虽然活下来了,但代价实在太大,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生命的意义。
从这以后,他就下定决心,他不可以死!
为什么!
朱十六始终想不明白一个道理,他这一生只想平淡的活着,他只想要一个家,想要自己的子女,想要辛苦一生,勤劳善良的父母能够安逸晚年,可是在灾难降临后,连这最简单的愿望都覆灭了。
他虽然只有十九岁,却经历了一个人一生中最大的痛苦,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痛苦的死去,而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让他窒息,他不想在经历一次!
要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啊!
他暗自下决心。
那一天他终于离开了,与其呆在破陋草屋中等死,不如自己去外面找些吃的。
他的眼中以不会再流出泪,因为泪水已经在家人全部饿死的那一刻,在母亲将最后一块破饼给他的那一刻都已经流光了,朱十六无能为力,他突然觉得人是多么脆弱的一种生物啊,他只能去选择承受,他甚至连承受的能力都没有,他呆呆的面对这一切,他的脑中一片空白,他只有痛苦,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几公里外都能听得到。
他一边走,一边讨饭,穿城越村,挨家挨户,山栖露宿;每敲开一扇门对他都是一种考验,因为他面对的往往只是白眼、冷嘲热讽,对于朱十六而言,敲开那扇门,可能就意味着侮辱,但不敲开那扇门就会饿死。
他什么都没有了,家没了,亲人没了,他所拥有的只有那么一点点可怜的自尊,但讨饭是没有自尊的。
如今,他连那一点可怜的自尊也没有了。
他这一路走来,靠的不是这张人皮,而是隐藏在人皮之下那不屈的灵魂。
那一年,明教传入中原。
这一路他游历山川大河,研究地理、山脉、风土人情、开阔视野,丰富见识,认识了诸多豪杰,包括明教的教主与韩山童。
如果说,在出来讨饭前的朱十六还很稚嫩,他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世上的人情冷暖,是故人心,但他心中多少还存在着一丝对良心的期待;在他出来讨饭,在远离家乡的江南地区孤苦漂泊的三年。如今,曾经的一抹期待也烟消云散。
这是一个伟大的转变,他逐渐认清了这个世界的真实,一个人若想真正不被人欺负,就要有权有势,权利可让人俯首称臣,势力可让人心生恐惧。
“我所要的,就只有这两种,无论用什么方法,什么困难,我要得到的就一定会得到,我要复仇,向这肮脏污秽的世界复仇!”
这是朱十六在日后成为明教教主后,最真实的写照。
同时,这句话也是朱十六的名言。
一个人心灵最柔弱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容易被伤害的。爱情的背叛、亲情的失去、友情的丢失,这些都将是无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