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爱慕已明衷肠互诉
路很清晰,她清楚的知道,若想出素问塔,就必须收服阳烛。
六十年前阳烛不是沈君夜入魔的关键,却是沈君夜入魔的主要助力,若她不能收服阳烛,不过是将当年夜尊入魔之事再重演一遍,即便活着出素问塔,她也不过是入魔后的沈君夜,不再是她夜九。
想到这一点,夜九紧闭的眉眼一睁。
这是她对自己的唯一要求,即便是灰飞烟灭也好过死的没有形象……
阳烛因为在想自己的心思没有感受到夜九此刻的想法,若是它知道了夜九害怕死的没有形象,估计得无语死。
夜九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是第素问阵二十二日。
如此一连过了七日,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却让人感受到一股压抑的平静,因为太过平静,而且平静的时日已持续了很久了,夜九和阳烛都隐隐有些不安。
这是沈君夜十九岁的初夏,她和苏淯再至溯方。
说来他们再来溯方有许多理由,这其中的理由之一是因为一个人,不,一朵花。
那一年年少,苏淯在孤山祗阙山脚下救了一株昙花幼苗,后来在苏淯的精心照料下,将死的幼苗活了过来,年年月月,岁岁年年,苏淯和沈君夜盼着它开花,可它始终没开过一次。
后来的某一日沈君夜低声对苏淯说:“阿淯,它是人,不会开花。”
沈君夜的声音很轻,而神色一本正经,神情也坚毅不像说谎。
苏淯自然半信半疑,信是因为沈君夜不会说谎,疑是因为花怎么会是人?
苏淯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能力,四分之一的狐狩家主皇族的血脉赋予他的能力,狐狩皇族历代,只有一个皇子会召唤之术,但其他皇族血脉有一种能力,就是能听到万物之语,虽然能力弱了些儿,但多少有几个狐狩皇族是真的能听到万物说话。
但这个能力,苏淯一直隐藏着,只有沈君夜察觉到了,但以她的性子,从不问他这些,沈君夜不问,他也没有说过。
若它是人,那为什么昙儿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话呢?周围的花花草草窃窃私语他都有听到,但昙儿从未说过话呢,甚至连笑也未笑过。
沈君夜是因为一次无意间见过这株昙花化成人形,才这般说的,她自然没有说谎,只是这昙儿有意瞒着他们,昙花是害怕这祗阙二子把它当妖物给除掉了。
但是后来,年月一久他们都知道了这株昙花是个修成人形的妖物,但很默契的没有拆穿,只有傻乎乎的昙儿一个人蒙在鼓里。
苏淯在的那几年昙儿没有开花,苏淯去云涧后的那几年昙儿也没有开花。
直到苏淯回来,沈君夜陡然提到:“苏昙失踪了。”
昙儿是苏淯救活的,自然是跟着苏淯姓苏,沈君夜一直这么称呼,称呼得习惯了。
“什么?”一直淡如止水的少年突然一愣,惊呼道。
他这么大的反应,倒是让沈君夜侧目望向他。
苏淯陡然脸一红,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太大了,连不露声色的沈君夜都对他侧目了,只是他一是愧疚回来这么久了,若是阿夜不提昙儿,他差点忘记了,二是也着实对苏昙有些感情。
就像沈君夜喜爱花花草草,他爱屋及乌一般的喜欢。这种情感是因对一人的牵系,从而衍生出来的欢喜。
他想,时至今日,已过去这么久,他要亲口告诉她这一份埋藏在心底无数年的喜欢……
他望着她,目光如此灼热。
他不过是期待与她衷肠互诉,让她明白他对她的日以继夜的爱慕……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她是他的曾经沧海,是他的除却巫山,是故在从云涧出来,在经历大沙漠,在重回纸醉金迷的溯方宫宇,他的二哥再见他,说他长大了,该行男子的礼仪,为他找来女子的时候,他全部拒绝了,不,应该说他把那些女人全部轰了出去……因为有了阿夜之后,他容不得其他女子了,至始至终他的心里只装的下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