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除夕夜(中)
么就知道她愿意待在家里?”
王威对他另眼相待:“哟呵,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民主?”
叮咚——电梯停在海悦迪厅门口。
郭淮率先走了出去:“你懂什么,这叫尊重。”
刘格军早就等在门口了,看到两人来了,急得直跳脚:“哎哟,你们俩祖宗可算来了!再晚来点儿,宓鸾就要被打死了!”
“什么?!”
*
宓鸾是被大黑带进海悦的,距离她上次进来也就过去了一个月。
再次进来,不是以舞者的身份进来跳舞,也不是以客人的身份进来消费,而是以一个欠债者的身份被人拖进来的。
她在回以前的破房子取东西时,被大黑的手下发现了,紧接着就被大黑拖到了海悦。
一进门,便被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给你两条路,一条还钱,另一条去卖,你选吧。”
大黑长得膀大腰圆,肚子高高鼓起仿佛怀胎六月即将分娩,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他一把抓起宓鸾的头发,捞起她那张小脸,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后,暗骂:“妈的,长得是真漂亮!”
一旁小弟猥琐地笑道:“老大,要不您就收了吧!听说她还是大学生呐,舞蹈专业的,盘儿靓条儿顺!给外面那群臭鱼烂虾可惜了。”
“收了?”大黑挑眉。
“收了收了!”小弟弓着腰直点头,仿佛宓鸾是他的所有物,任凭他处置。
发丝缠绕进肥胖的指间,勒得宓鸾头皮生疼,她一边反抗,一边骂道:“畜生!钱我早还给你们了!放手!”
“还了?”大黑又使劲往上拽了拽,狠戾道:“你那还的是本钱,还有利息呢!”
啪!
又是一巴掌。
宓鸾被扇倒在地,左耳嗡嗡直响,半边脸痛到麻木,轻轻舔了一下嘴唇,又是满口的血腥气。
她脾气就算再硬,也硬不过这帮亡命徒。这帮人可是过过刀口舔血的日子的,她这个孤女的这条命在他们眼中,跟垃圾桶旁边的小猫小狗没什么区别,杀了就杀了,死了就死了,没有遗憾,没有怜悯。
所以,她放弃了反抗,倒在地上,用脸颊紧贴着水泥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随呼吸起伏抽痛,让人疼痛难忍,可饶是如此,她也没哼一声。
大黑这号人骨子里信服的是暴力为王,服软和示弱不能打消他们心底的暴虐因子,却能让他在兄弟们面前有面子。
如今,她却紧咬牙关不吭一声,让大黑觉得十分没面儿,又一把攥起她的头发,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不叫?叫出来啊!叫出来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最底层的欲望需求就像畜生交配,什么叫声都能令这帮废物兴奋。
悲哀的兽性。
大黑说完,宓鸾用尽最后一口气,仰面吐了他一口吐沫,紧接着,雨点般的拳头便又肆无忌惮地砸了下来,不消片刻人便被打得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半眯着眼,马上就要失去了意识。
“刚才听着还有声儿呢,现在连动静都没了?!”刘格军带着两人上楼,一边走一边提醒:“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这里面可是老铁路那片儿的老大!”
郭淮急了,一把推开他,三步并作两步,迈着大步就跨上了二楼。
来到包间外,他看了一眼刘格军,确认无误后,抬脚便踹!
王威跟在身后,低声嘱咐刘格军:“快!去找陈寻,我刚才看到他在楼下!”
陈寻是郭淮的舅舅,亲舅舅。也是郭淮他姥姥姥爷那边儿家族有史以来第一个“名正言顺”的大废物,整天游手好闲、不干正事儿……
郭淮踹门而进,进门便看到了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宓鸾。一群壮汉围在她身边狞笑,看上去好像是罪恶得逞后的笑。
他腿一软,差点扑倒在地。
宓鸾那一头乌黑的秀发凌乱地盖在惨白地脸上,但依旧遮挡不住她脸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鼻子和嘴角还在流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嘿?孙子,你谁啊?”大黑见一个毛头小子闯了进来,面生不认识,拧眉呵斥道:“赶紧滚!爷今儿高兴不跟你计较,赶紧滚!”
郭淮却像没听到,浑身发着颤,一步一步宓鸾身边走,脚步重似千金。
可大黑身边的小弟们也不是吃素的啊,见他无视自己老大,一个个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