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陈年往事
妻子二十年。
小青梅的朋友亲人十分解气,逢年过节在家里教育孩子还是那句话:“别做缺德事儿啊,你们看看郭淮他妈就知道了,当年拆散别人,现在落这么个下场,这叫天道好轮回,你们姨姨在天有灵也能瞑目了。”
可郭淮他妈这边儿的亲戚朋友却心里不痛快了二十年,自己在家里捧成宝的孩子,到了这男人手里竟然成了这副模样,她何曾洗手作羹汤过?所以逢年过节也拿这个当个“反例”教育自家孩子:“女人一定要有骨气,别跟你小姨似的,男人他算个屁!”
总之,没人记得其实是郭淮他爸亲手缔造了两个女人的悲剧命运,这个加害者反而成了别人嘴中的“痴情郎”,而两个受害者却日日被人口头凌迟,不得安宁。
王威见郭淮无精打采地半倚在木椅上,整个人跟抽断了脊梁一般,似一摊软肉,胳膊腿儿搭在椅子扶手上,修长的脖子往后仰着,像一根粗绳儿,系着在空中没有依靠的脑袋。
他安慰道:“你也甭难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们家也真够可以的,净出痴情种。”
郭淮脑袋半吊着在空中晃着,他张着那双闪着流光的桃花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说:“你懂什么,曾经沧海难为水啊……”
王威瘪了瘪嘴,将头转向另一边儿。
他怎么不知道?
他可太知道了!
宓鸾那是个什么样儿的人物儿?他虽然天天在郭淮面前说她平庸普通,姿色不过尔尔,可真让他摸着良心说一句实话,他肯定还是竖起大拇指赞一句:美!
多美?
他从小到大,跟着爷爷走南闯北收古董,去了那么多地儿,见了那么多人,比宓鸾美的还真没有。
她不仅仅是长得好看,气质也棒。
练舞的大多气质好,可她这身气质又是冷漠疏离中带着一点儿红尘的贪恋,好像一只俏皮的仙子在人间打了个转儿,在酒肆里偷喝了几尊小酒儿。
总之,美极反而妖了。
他虽然极其赞成郭淮说的那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看过了宓鸾,再看其他人,总觉得其他人姿色平平,入不了眼。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就算再贪,这人也是自个儿哥们儿的,他啊——还不如老老实实跟那周怡眉来眼去呢。
他见郭淮实在难受,说道:“你这也不是个事儿啊,要你实在喜欢,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得了。扭扭捏捏的,小媳妇都能让你憋出俩孩子了!”
“……”
郭淮懒懒地白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伸手往一旁的鸟笼里轻轻倒了点鸟食。
宝儿仿佛受了天大委屈,还在扯着脖子嚎叫,这声音尖利刺耳,仿佛要叫得六月飞雪,天下红雨!
它见郭淮伸手进来,赶紧趁机拿着自己的小尖嘴可劲儿叨他的手。
可这无疑是蚍蜉撼树,郭淮垂眸看着那颗不停往自己手指上撞得小脑袋,只觉得它啄得地方又疼又痒,却不是难以忍受。
他无奈道:“行啦行啦,不就晚喂了半小时么,你至于为这骂了我一上午么?你累不累呐?我怕你嗓子嚎坏咯。”
说话轻声细语,仿佛在哄闹别扭的女朋友,说不出的耐心和温柔意。
王威看后又“啧啧”两声,说:&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