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断无崖
瞬间蒸发为紫色的浓雾中。若不是他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滴着水珠，那层薄冰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姜南璧似乎没有看到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黑气，只漫不经意转动着缠在左手上的青铜链。
没有人知道姜南璧什么时候手上多了一条青铜链——哪怕注意到了，也不会特意询问，却是下意识的忽略了它的存在。
青铜链上的眼睛镌刻得精妙绝伦、惟妙惟肖，仿若真的一般。
隐隐流露出玄妙的气息。
长长的黑发随意披散，落在柔软的衣裳上，鲜红得让人难以忘怀。
事实上，哪怕姜南璧生得一副好相貌，但因他性情冷漠，并不在乎容貌之事，加之后来越发的清心寡欲，是没有多少人敢拿他的容貌说事的。
他的同门师兄师姐们，譬如月见尊者、玄元尊者，平日里哪怕偶尔前来找姜南璧商讨要事，也不敢当面议论他的容貌，只是在心中暗暗感慨一番而已。
他们这位师弟是清心寡欲不错，在外人看来也的确是对容貌毫不在意。
但他们谁也没有忘记，两百多年前的姜南璧，可没有如今这么好的涵养。
有几个不长眼的竟然敢当面拿他的容貌说事……最后哪怕下场，可是生不如死。
想让一个人死是很简单的事，但生不如死却是折磨。
咳咳，扯远了。
姜南璧站起来，鲜红的衣裳划过冰面，慢慢走着。
那些紫色浓雾似乎有生命，从远处汇聚过来，一圈圈围绕着他，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
于是，向来都惜字如金的九陵上尊终于说了一句话：
“滚。”
冷冷清清的声音质感，仿佛只是在淡淡陈述。
但那些紫色的浓雾却好像抖了抖并不存在的身子，拥挤成一大团，飘向远处了。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他所在的那片空间，没有丝毫紫雾的存在。
空中只是漂浮着淡淡的薄雾，仿若人间仙境。
“你终于来了。”
一道嘶哑的、仿若耄耋之龄的年老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