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零七章 一锅端
慕惜辞得了那盛了水的笔洗,当即将钢簪簪尖泡去了水中。
借着满室通明的灯火,众人眼见着那白瓷笔洗里的净水微微变了颜色,面上不由齐齐一白,墨书锦更是当场便生出了一身的冷汗。
“呵,果然。”慕大国师面无表情地抽出那只簪子,随手拿布巾擦干了其上水迹——就说嘛,祝升怎么可能那么老实。
“淬毒了?”墨君漓见状略略吊了眼角,小姑娘闻声一收下颌:“显然是淬毒了。”
“而且是那种能骗过验毒银针、见血封喉的剧毒……这毒我恰好认得,其中有一味药只生长在大漠。”
“——京中按理是寻不到这玩意的,这东西唯有时常往来于西商与乾平间的游商或是胡商才能弄到。”
“别说,前两天京外恰来了批胡商,这会应当尚未出得京畿,”少年搓着下巴若有所思,“我等下派人前去问上一问,应该还能问出点侯府之人的行踪。”
“那肯定是能问出来的。”慕惜辞颔首,“我那会见祝升刺杀六殿下的动作有些奇怪,猜他大约是未尝用上全力……”
“估计是墨书远三番五次地惹出事来,也让他生了满肚子的怨气——他心下既生了怨,想趁机将祸水引导墨书远头上,便必不会刻意隐藏行踪。”
“他巴不得我们赶紧查出来此事与南安王府有关,哪怕他为此要付出他乃至他整个安平侯府之人的性命。”
——标准的他是不准备活了,但害他到这等地步的那个人也别想活得太轻松。
“唔,别的先不提,这倒是方便我下旨把侯府一锅端了。”墨景耀兴奋搓手。
若那钢簪上半点毒都不带,廖祯等人还能强词夺理,说祝升是被丧孙之痛扰昏了头脑,这才在那一时冲动之下,当堂行刺。
如此一来,他便至多只能治祝升一个死罪,压根儿动不了侯府余下的杂乱根系,这些东西留到来日,只会惹出新的麻烦,令人徒增烦恼。
但若那钢簪上带毒,且他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