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信使
的绳子刺破他的手掌,血水混合着海水令伤口刺痛。忧虑如海潮,一波一波的击打着这个可怜人,几乎要把他拖到深水里去了。
“看!是信天翁!”某个眼尖的家伙指着天空喊道,然后差点被下一波浪潮带到甲板下面。
真是荒唐,信天翁是经常出现在大浪里没错,但它们也不会蠢到顶着风暴来捕食鱼虾。但很快,更多的喊声让他变的不再敢肯定。
于是他转头,看向那些人叫喊的方向,那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奇景。乌云和风暴像是被无形的剪刀裁开,而刀尖的顶端,正是一只信天翁。
灰色的羽毛,翅膀逐渐泛黑,喙的上下两端有着亮黄的色彩。那是一只漂亮的大鸟,翼展足够两米多,它飞在空中时甚至不需要扇动翅膀,像某种超然的存在翱翔于天际。
“嘿,它朝我们过来了!”确实,那只大鸟正笔直的朝着这艘船飞来,它难道是来解救这些可怜船员的吗?还是带来更深层的厄运?
但无论如何,它来了,他们无法拒绝,就像他们无法拒绝风暴的侵袭。风暴没有停止,只是像个绅士一样小心的让开了信天翁周围,好似它有某种保护。
大鸟收起翅膀,从高空慢慢盘旋,压低自己的高度。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的脖子因为长时间的仰视而有些僵。感谢大海,它终于落下来了。
信天翁落到了甲板的中央,那双有些令人畏惧的眼睛环顾着船员们的脸,在看到他时停下。这时人们才发现,在这只大鸟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竹筒,拇指粗细,不知道是拿来做什么的。他们很快就知道了,因为在某种痛苦和爽快交织的嚎叫中,信天翁的身体渐渐发生着改变。
那场景可能会让人做很多天的恶梦,毕竟不是谁都喜欢看着一只鸟变成一个人,而且过程中没有神秘的光,没有香气或音乐,只有最原始的嚎叫和随着肢体改变而崩裂出来的血水与羽毛。
又一次漫长的等待之后,甲板上的人已经退到了边缘,他们现在基本肯定找上他们的不是什么美好的东西。一个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同时粘着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