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无情
既然她不懂珍惜,那她自然不會客氣。
“大妹妹二妹妹都是在祖母身邊長大的,結果我壹出去,祖母就變成這樣子,妳們應該檢討,是不是自己的心不誠不真。我不是妳們,整日什麽事都沒有,閑賦家中。”
謝傾楣低垂著腦袋,屈辱的接受謝銘月的批評教育。
謝銘月轉而看向謝克明,“真是可惜,今日這樣好的機會,早知道燕公子請了五皇子七皇子去做見證,我應該帶上父親壹起去的。”
“五皇子七皇子也去了?”
謝克明驚詫的同時,也大感惋惜。
謝傾楣緊咬著嘴唇,垂著的手也握成了很緊的拳頭,多年來壹直被克制的很好的嫉恨,就像瘋長的草,在心裏不停的蔓延。
七皇子是她的夫君,謝克明想要結交,卻要謝銘月引薦。
謝銘月點頭,隨即溫和的臉,變的嚴厲,“我不是和父親說過了嗎?今後家裏有什麽事,直接來找我,不要讓祖母糟心操心,祖母現在的情況,夫人不知道嗎?她要真孝順盼著祖母好,就不要來刺激祖母!”
謝克明不喜歡謝銘月這種和他說話的口氣,就好像她是母親,他是兒子,但他心裏盼著謝銘月能用燕家給她的馬場,幫他引薦同僚,積累人脈,心裏不滿,也忍著沒有發作。
都怪謝如錦,她要不說話,什麽事都沒有。
五姨娘偷瞄了謝克明壹眼,替他解釋道:“小姐所言極是,老爺對夫人所為,也氣憤的很,已經將她狠狠的訓斥了,而且不讓她再來福壽園。”
聽完這個故事,常諾默然了壹刻,壹連串地問道:“那又說明什麽呢?妳的意思是風揚是有傘的人,妳是無傘的人,所以妳要避開他?這是什麽怪邏輯,假如他和寧王都願意為妳撐傘,妳不就可以避開暴風雨了嗎?妳們女子,不是都希望得到庇護,希望有強大的男人來保護妳們嗎?”
楚悅還是頭壹次跟柏煬柏聊到如此深入的話題上,她對於眼前這個難得正經的柏煬柏也感覺新奇,於是耐心為對方解釋道:“妳說的不完全對,眼下若是和風細雨,或許風揚那種人會把傘借我撐壹半,可若是有壹天真有暴風雨降臨了,那麽我相信,我壹定會被推出他們的傘。潛君妳遊歷江湖多年,應當明白,這天下間沒有白得的午餐,他們願意為我撐傘,而不是為別的女子撐傘,那是因為我於他們而言更有撐傘的價值,而終有壹天這樣壹個‘有價值’的我會被投入使用,像蠟燭壹樣燃盡自己的光輝,最後化作壹堆蠟油——假如我遂了寧王的意,等待我的就是這樣的下場。”
常諾皺眉嘆氣:“妳怎麽會如此尖銳和冷酷的看待世事呢?妳難道不因為有寧王那般高貴完美的男人愛上妳而感到歡欣?丫頭,他是真的愛妳,跟了他,妳將會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我保證。”
聞言,楚悅像看鬼壹樣看著風揚的那張臉,然後急急地退後兩步,跟這個男人拉開距離,冷聲問道:“妳是誰?妳不是柏煬柏!”他聽了她的多少秘密?!楚悅雙肩微抖,呼吸急促。
常諾坦然道:“要家妹妹,我就是風揚本人,剛才我並沒有要誤導妳的意思,只是妳像個開閘的水壩壹樣滔滔不絕的說個每完,我也想多了解妳壹些,就順著妳的話說下去了。抱歉,我不是故意冒充道聖,也對妳沒有惡意,妳不必如此驚慌失措,我只是想聽聽妳的肺腑之言,剛剛妳說的那些話對寧王頗有不敬之意,我聽在耳中,藏於心底,絕對不會講出去的。”
今天夜裏,常諾扮成風揚來羅家,是特意來找楚悅壹個人的,所以就選擇乘夜悄悄而來,免去撞見羅老太君和九姑那壹大班人的麻煩,可壹不小心就露了行藏,在半路上遇見了羅府護衛潘景陽。
對方壹開始瞧見了鬼鬼祟祟的黑影閃過,非常的戒惕,大聲喝問“什麽人在那裏!”正當常諾要編造壹個借口,說看著今夜月色如練,他賞玩月色,賞著賞著就賞到了羅府內院……話語已經在舌邊滾動,可潘景陽壹瞧清楚了來人是他,立刻就放下了按在刀柄上的右手,松壹口氣向他道歉說,只因那芠三婆死得太慘,所以老太太讓護院都警醒壹些,不要放走了歹人。
常諾哼哼哈哈地應付了兩句,然後,潘景陽突然沈聲道:“風公子,三小姐真的壹點傷都沒受嗎?在下倒是有不少刀傷藥,只是夜太深不方便拿去給她,既然公子妳包攬了為她療傷壹事,不如我就把藥交給妳吧。”說著從懷中摸出壹個暗紅錦盒遞給他,壹看就是壹早準備好了的。
自己“包攬了為要家妹妹療傷壹事”?常諾打開錦盒,壹邊研究著錦盒中的四個藍瓷藥瓶,壹邊在心底暗暗分析著眼前的狀況,幾乎是瞬間得出了結論:壹定是道聖大人又在扮成自己的樣子四處玩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