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陛下可曾知道?
理,朕可以考虑宽恕。”
“陛下,切莫听信这等逆臣之言。此子忤逆,必是包藏祸心!”胡远修慌忙道。他想不通一向不理国事的皇帝,今天为什么会一反常态?但是,决不能让这个人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心虚。
那人道:“臣名叫马鸿,前文渊阁辅政马朗之侄。今日之所以冒死犯谏,实在是有天大的冤屈要陈奏陛下。”
“你有何冤?”
“臣无冤,然而臣之叔父马朗有冤。嘉祉三年,盛东三州大旱,朝廷不思救灾,致使民变,饥民造反,席卷东南半壁。这些事,陛下可曾知道?”
“朕不知。”李同搜遍前身的记忆,没有听过这些事。
“嘉祉四年三月,朝廷东路讨逆十万大军进剿失利,三军哗变,局势逐渐糜烂,陛下可曾知道?”
“朕亦不知。”李同心中痛骂前身,你这皇帝是怎么当的?有人造反都不闻不问?
说到这里,马鸿立直腰杆,手指胡远修,怒道:“这个奸臣污蔑我叔父马朗与叛军勾结,将之下狱,刑问而死,陛下可曾知道?”
李同看向胡远修,冷声问道:“可有此事?”
胡远修惊慌道:“臣冤枉。马朗勾结叛军证据确凿,有书信,并非臣诬告。”
马鸿怒辩:“证据可以造假!你与阉党勾结,排除异己,自然可以不求查验,胡乱杀人!”
“我要撕烂你的这张造谣生事的嘴!”胡远修站起身来,冲上前去,就要去马鸿扭打在一起。
“好!好的很!”李同拍案而起,怒道:“朝廷命官,当庭厮打,真是大长脸面!”
“陛下恕罪,臣是被这厮气糊涂了。”胡远修瞬间清醒。
李同冷哼一声:“你心中还有朕这个皇帝吗?来人!摘取他的官帽,下监待审!”
“陛下饶命!”胡远修挣扎着,被侍卫拖下殿去。
“郑爱卿,这件事你怎么看?”李同向郑铎询问道。
郑铎是前朝便入阁的老臣,也是中间派的代表,和稀泥的老手,他上前道:“启禀陛下,此事当时是由掌印太监王公公下命办理,其中是有些纰漏,但证据充足,所以定罪。如今有人翻案,臣以为需要谨慎对待,不可亲信片面之言。”
“哦?既然如此,那此事就由你率文渊阁辅政大臣协同六部,大理寺,御史台,重新审理,清晰之后,将案卷呈报于朕,再行定夺。另外,再将反贼与叛军的资料,进剿的成效,迅速整理成册,不得隐瞒,今夜之前,必须放于朕的案前。”
“臣领命。”郑铎道。
“对了,诚妃归家有一年多了吧?朕有些想念她了。爱卿回去之后,还请重新将她送进宫来,朕会好好待她的。”
“老臣谢陛下隆恩。”
两年前,皇帝开始驱逐嫔妃出宫,其中就有郑铎的孙女郑文秀,这对于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来说,可谓奇耻大辱。最苦的还是郑文秀,改嫁?不存在的,谁敢接盘皇帝的女人?这位还是个昏庸无道,喜怒无常的主。哪天他发现自己被绿,大开杀戒,那就真得不偿失了。现在能将这烫手的山芋送回去,郑铎真有点发自内心的感激。
满朝文武还从这一系列的举动得出一个信息,皇帝可能想要重新掌权了。
三年以来的第一次朝会就这样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