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此头当向国门悬
过了很久。
帅帐之中忽然传来沙哑苍凉的音调儿。
“这一封书信来的巧，
天助黄忠成功劳。
站立在营门传令号，
大小儿郎听根苗：
头通鼓、战饭造；
二通鼓、紧战袍；
三通鼓、刀出鞘；
四通鼓、把兵交。
上前个个俱有赏，
退后难免吃一刀。
三军与爷我归营号，
到明天午时三刻要成功劳。”
本是神情亢奋的曲调，却是从老人口中传出无尽的悲凉之感。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老人的一生都奉献在了这片热土之上，临了，没有死在敌人的手中，却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一道嬉笑的缓缓传来。
“白柱国，这《定军山》可不兴在这个时候唱啊，人家黄忠，可是没有你这么惨啊。”
一道身影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眼睛细长，皮肤白细，八字胡，整个人的脸上似乎是写满了阴险狡诈。
远处帅帐忽然四分五裂。
里面的白武安坐在那里，面皮已经逐渐成了紫色的了。
唇角也是有一缕鲜血缓缓流淌而下。
白武安转头看向了中年人这边。
似乎是料到了一些什么。
白武安轻轻闭上了双眼。
似乎是对不公命运的一种自嘲。
中年人走上前来。
和白武安隔着几十米的距离。
“白柱国，让你在临死之前吃一碗老家的羊肉泡馍，我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白武安霍然睁眼。
中年人吓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随后又是笑道，“白柱国，都这个时候了，还吓唬人，哎呀，真的是。
哎呀，对了，忘了说一个事儿了。
白柱国，秦帝可是亲口说的，想要你的人头用来当尿壶，你说说，哎呀，好歹也是三朝老将，怎么落得一个如此悲怆的下场呢。”
白武安挣扎着站了起来。
近乎疯癫的大笑声从白武安口中传出。
笑声越来越大。
苍凉，悲怆，愤怒，又中气十足的豪迈悲壮秦音从白武安口中传出。
“竖子跳梁起烽烟！九州板荡杂腥膻！
百将扛纛塞外寒！妇孺亦为社稷战！
儿郎何惧赴黄泉！捷报烧来当纸钱！
丈夫立身天地间！此头当向国门悬！”
老将白武安一声怒吼。
拔刀自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