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栀言恪

　　是安静。

　　言恪静静看着，没有做声，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任何动作，就这样静静看着，好像哪怕只是这样静静看着她睡觉的样子，都能让自己动荡不安的心，变得安稳许多。

　　不知道看了多久，他才终于迈了步子，朝着病床走去。

　　走到病床边，言恪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顾清栀的脸。

　　他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摸她的脸，可是手指还没有接触到她的脸颊。晨星般清亮的瞳眸就倏然睁开了。

　　眼眸漆黑，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

　　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对视着他的眼睛。

　　言恪觉得有些冷，他从没被她用这样的眼神看过。

　　此刻回想起来，是了，似乎任何时候，无论是几年前，还是不久前，这个姑娘任何时候，任何时候看着他时，目光里都是温柔的。

　　温柔的，像是丝毫锋锐的情绪，都不会在她眸里出现。或者说，不会在她眸中对他出现。

　　可是此刻，她的目光凛冽，犹如冬夜里刀割般的冷风，让他在这夏日的午后，无来由一阵发冷。

　　“枝枝，你……”

　　“我想起你来了。”顾清栀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吐出了一个称呼来，“小哑巴。”

　　言恪浑身一震，几乎站不稳，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身形一歪，撞得一旁放了医用品的小推车一阵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