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知画知丹青
现知画院的画室,那数千张冷丹青的画像。
爱一个人到何种地步,又是怎样卑微的人,才会日日夜夜,把她的样子画进画卷中,刻在红烛上,甚至描摹在茶杯上,柱子上……
水墨发愣之际——
“啪!”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传来,水墨感受着脸颊的热,她已经分不清是知画院的火带来的,还是这一巴掌带来的。
她抬头,看见面前站着的容昭毓,她给了自己一巴掌,她的表情却很奇怪,水墨仿佛在哪里见过,对了,冷丹青去世那天晚上,水墨也是这样的表情,当时水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下子认不出来那是谁。
容昭毓的脸上,此刻也是这种表情。
水墨没来由的觉得一种报仇雪恨的爽快,又夹杂着对水修儒的愧疚和敬佩,所以水墨露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的笑。
“祖母,节哀!”水墨想了许久,最后开口,只有这几个字。
这几个字,却像一块巨石,轰然砸下来,压在了容昭毓心口。
肯定是水修儒不在了,水墨才会说节哀这两个字。
容昭毓一口气上不来,往后跌了两步,容嬷嬷忙扶住她。
水修儒,也是水清浅的父亲,不过区区几日,水清浅失去了双亲。
知画院整整烧了一夜,烧得干干净净,水止提前部署,火势没有蔓延到周围。
大火过后,水墨自己在火中把水修儒和冷丹青的尸骨清理了出来。
水清浅没有昏倒,没有逃避,她和水墨一起,搬着一块块烧剩下的木头,找出父亲和母亲的尸骨,然后亲自捧着,和思之一起,盖上白布,葬进了水家的祖坟。
容昭毓一蹶不振,心痛如刀绞,起不了身。
水家灵堂,仍旧设置在前厅,里面放着水修儒夫妇的衣物。
水修儒生前贴身服侍的人,给水清浅送来一封信。
水清浅打开,那是父亲留给她的绝笔。
浅浅吾女!
写此信时,我身尚在人世,我心却已与你母亲归于沉寂。你读此信时,我与你母亲,已经魂归苍穹,却自由无拘。
我盼这一日,许久矣。
我这一生,文武不能,生性软弱,既不能护佑妻女,让你母亲平白遭受种种磨难,让你遭受诸多白眼,处处需你二妹加以扶持。又不能顺从母亲,让她满意。
尽管如此,我仍然感谢上苍,让我来这世间一趟,可以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