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无字死难(四)
,江芹亲自去马厩喂草喂水,塞给看马小二几枚碎银,嘱咐他照顾好她的马。
吩咐完走出马厩,没多久,居然又折回来。
这顿诡异行为看马小二一脸懵懂,见她择了张粗凳坐下,还没几刻又蹦起来,取来墙上挂着的马刷,亲自为白马梳理鬃毛。
这马乖顺,鬃毛也顺滑,一个结没有,马毛油光顺亮,江芹梳了没几下,一个劲弯下头来蹭她,向她示好。
江芹简直心花怒放。
看马小二也被她这番举动逗乐,满脸堆笑,忙说姑娘放心。
天气寒冷,别的不说,客栈收过钱,马厩四周都用厚棉布围起来,挡住风雪,为的就是顾好各路客官的马匹。
不止他们,城中客栈都是这样办事,出门在外,来往全指着马,这位姑娘害怕他们亏待了马儿不成?
正说话,二楼客房中传来吱呀推窗声。
撇开的窗棂缝隙中露出一张清俊面孔,看马小二抬头望见,心知是和她一块投宿的道人,忙拱手,笑道:“道长,小江姑娘把这马看得似块宝,觉也舍不得睡,怕要在马厩呆到天亮。”
说罢,哈哈大笑。
宋延望着江芹自娱自乐,欢快的背影,不自知地展露一个浅淡的笑容。
近日来,他笑得比往常多。
只是自己没有察觉。
看马小二见宋延展露笑脸,不禁呆了呆,他只当这位冷冰冰的道长不会笑呢。
原来是不对他们笑罢了。
这夜,雪止云散。
客房炭盆中一堆炭火不时爆出几声噼啪脆响,一片黑暗里,江芹猛地从床上爬起,呼吸急促,里衣已让冷汗打湿。
额上全是一层细密汗珠,一摸,手心湿漉漉的。
额上的汗和掌心的融到一处。
不知为什么,一股恶寒悄然爬上心头。
“灵儿……”
她靠着床柱,彻底醒了,透过帐子盯着闪烁红点的炭火,胸口起伏得厉害。
这是什么糟糕的梦。
好好的,怎么又梦见言灵被侵占身躯,成了傀儡那一幕?先汉帝女墓不是已经摧毁了吗?
胸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