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轩辕神树(二十一)
”
一整袋肉干喂完,白耳大狌从此前惊恐忧惧里缓过来,捧着她的布袋,翻个底朝天,用毛爪往布袋夹缝里抠肉渣吃,江芹笑看着它滑稽的模样,低声说。
宋延不喜油腻荤腥,但这盘子沉重,心里想着她一路从花市捧回,因此多吃了几口。听她这话,心中有数,这只狌一定趁他调息时,探过他的记忆,于是轻声问:“怎样的我?”
江芹双手撑在腿边,抬头望着檐顶上明晃晃的月,简单复述了所见情形,低下头,勉强一笑:“你小时候,过得这么难吗?”
宋延没说话。
实乃意料之中。
狌本就以探查生灵苦痛记忆为好,能被它探到的,自然是想忘不能忘的痛苦。
那年观中大阵突变,木童忽然凶厉起来,超脱控制,年幼的他修为不足,不知是太渊剑灵所致,几番苦战,无力对抗,只好带着言灵和慎思躲进玉室遗坛。
他答应过师父,好好照顾师弟师妹,休戚与共。
师父一走,观中却出现这样的乱子,那时,他心里有过害怕,怕自己会死在暴乱的木桶手下,怕没能信守承诺护住言灵,慎思。观中再无旁人,夜夜被神识噩梦搅扰,每日睡不足两个时辰,他的怕无从说起。
强行封住烈阳纹,不再进入琴体神识之后,数年时间里,左臂族印犹如隐匿在清波下的巨浪,猝不及防,屡次搅起锥心刺骨的痛。
那样痛,就像一把刺入肺腑的钢刀,刀刃急转,仿若要将五脏六腑通通搅成一滩血渣才罢。
难吗?
这些年过来,不曾细想,而今细想,他不觉得难。
尘寰中,比他更难者,有之。
何况照顾言灵、慎思,是他答应过师父的事。封印族印是他的选择,因此带来的痛苦,他甘心承受。宋延抬起眼,望着月华下江芹雪白的侧脸,声音不觉放柔:“不觉甚难,已经过去了。”
江芹轻嗯一声。
从袖里摸索半日,摸出一个纸包,打开,是两块一半酥皮碎成渣子的黄金酥,颜色依旧,散着淡淡面香。
这是从神树岭归来的第二天,宋延给她做的。梅花饼里有莲蓉,不能久留,糯芋卷软软糯糯,也不便保存。就这黄金酥看着方便,她留了两块,一直舍不得吃。
甜度依据她的口味,做得甜了一点,比京城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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