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拜师
都是用来盘腿坐的,印象太深。
冰凝慌忙改为跪拜。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帝君终于开了口,道:“你可清楚自己的处境?”
冰凝心中一怔,原以为只有元风和白泽兔知晓自己的身份,不想这帝君怎的也看出来了?难不成这隐灵镯坏了?
“你既拜我为师,我怎么可能不问清你的底细。”
帝君的音调丝毫听不出任何情绪。
听帝君这么一说,多年来充斥冰凝心的一堆堆疑惑排山倒海而来,她忍不住问道:“师父可知为何他们要除掉我,元风太子和师父您为何要帮我?”
“魔界炎燚族想毁灭你和冻天城的具体原因,为师尚且不知。”
真是令人失望的回答。
“于公,你是冻天城的天寒玄冰至宝,天界上神,不可放任你和你的冻天城被邪魔所毁。于私……”
冰凝激动地等着他那个于私于下去,可是私了半天他也没有说出来。
“这几日你就呆在这虚天沙海镜。那边有个木屋可以临时居住。”
帝君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冰凝赶忙记下,因为她现在根本看不见什么屋子。
“从今往后,你须谨慎、勤勉。我走后,会有人来先与你切磋战斗法术。”
帝君说完,便化作一阵清风,转瞬没了踪影。
冰凝感到袖中兔似是长舒一口气。
这下好了,自己和白泽兔便被莫名其妙扔在这看不见边际的,如同沙漠一般无边无际的地方。
冰凝转身寻着那木屋方向行去。
说来也真是奇怪,走了不多一会儿便真看见一个小木屋。怎么之前竟什么也看不见呢?
天界真正是有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
次日清晨,冰凝在木屋的木床上醒来。
打开小窗,眼前景象令人心情大好,夜间的荒芜沙漠状在白日里竟换了一副郁郁葱葱姹紫嫣红景象。
她兴奋地开门出去,在花丛中奔跑着,速度飞快,白泽兔连连喊晕。
“这里又没外人,你出来吧!”
“不行,万一突然来人呢,我可不想再进刑妖鼎了!”
“胆小鬼……”
正和白泽兔斗嘴间,一道暗光闪现,面前出现一个阴郁的黑影。
冰凝定睛一看,竟是夜羽!
夜羽阴郁着脸,带着与这美好风景极不般配的阴森语调,向冰凝作揖行礼。
“冰凝仙子,在下来陪您练剑。”
好吧,这就是师父说的会来和她切磋的先行者。
“那个,夜羽,你知道我从未使过剑。你知道,我这百年来,都只是一只博览群书的兔子……”
“您不是用剑斩过太子殿下的盘龙绳吗,请您出招。”
话毕,夜羽已是一副准备接招的架势。
天雷滚滚雷得冰凝一句话也说不出,那次夜入玄穹宫的正当防卫还丢了寒月剑,这也能叫使过剑吗?
冰凝双手各伸两指,聚于眉心,祭出寒月。
这一轮冰冷弯月状的明明更像一把刀,姑且还叫它剑吧。
冰凝双手举剑,胡乱向夜羽挥去。夜羽一边躲闪一边快速后退,并不反击。
是了,虽然冰凝是万年天寒玄冰,天造地设之仙根。可她化作仙形时间尚短,也从未修习过战斗之术法。元风身边的仙侍应该也不是一般的仙侍。且这夜羽,一看就不是简单之辈。
就这么一进一退,与其说是切磋战术,倒不如说是比赛跑步与腾云速度。许久,他们竟退回了木屋旁。
夜羽用手势示意停下,冰凝赶忙停下动作。
不想,夜羽却在冰凝停下之时,突然向她出掌,将她弹飞。
冰凝在空中翻了几翻,直到背部撞击至木屋外墙方才停下,顺着墙滑落至地上。
袖中白泽兔亦是一阵倒抽凉气。
“冰凝仙子,此番您一定要记住,您现在的处境,不允许您相信任何人。”
又是一道天雷霹雳,冰凝竟哑口无言。
夜羽走后,冰凝疲惫地躺在木床上。
门窗开着,阳光照射进来一片光明灿烂,可她却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
一连好几天,夜羽没有来,师父亦没有来。冰凝和白泽兔都快要无聊致死了。
经过夜羽一番信任论的教育,冰凝连连几天不仅无聊,而且闷闷不乐。
“冰凝,你可是不开心了?”
“没有。”
“你怎么现在变得和那元风小子一样爱藏着掖着。他隐瞒伤势,你隐瞒失落。”白泽兔真是聪慧剔透,可冰凝实在没有心情去与她辩驳自己是不是真的藏着掖着。
“我白泽兔,修行多年,六界之事,无所不知。”
白泽兔又是十分骄傲地一阵自夸。
虽然冰凝并不明白白泽兔这番突兀的自夸是何用意,但她还是很体贴配合地问道:“无所不知的白泽小姐,有何指教?”
“我既知晓这是虚天沙海镜,就也知道——如何进出!哈哈哈……”
听到这里,冰凝猛地坐起身,把白泽兔从袖中一把抓出,捧于双手。
“亲爱的白泽小姐,你不会是想怂恿我不经过师父同意,私自出去吧?”
白泽兔一双无辜眼望着她:“不愿意就算咯。”
犹豫片刻,冰凝道:“愿意。”
白泽兔殷红的双眼泛着光,三瓣嘴角微微上扬。
伴着白泽兔一阵叽里咕噜奇奇怪怪的念咒,冰凝只觉眼前五光十色的景象变幻莫测,似乎又落入疾速飞转的虚空。
“你这咒语是遁去哪里啊?”
“应该、大概、也许可以回到开阳宫你的厢房吧......”
“什么叫也许?大概?别乱来啊白泽兔!”
“哎,我也不知这次能不能回到原来的厢房了,冰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