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竹林七贤
嵇康被司马昭所杀。”
项老师惋惜地说道:“史书记载,在嵇康即将遇害时,他将自己的儿子嵇绍托付给曾经的好友山涛,并在他的《家诫》一书中告诫他的儿子要‘宏行寡言,慎备自守。’用我们今天的话来讲,就是要他的儿子少说多做,谨小慎微,以求平安长寿。传说嵇康临刑前,曾有三千太学生下跪为其求情,司马昭不为所动,反觉此人非杀不可。嵇康死前索琴弹奏《广陵散》,并慨然长叹道:‘《广陵散》于今绝矣’,慷慨就义,时年四十岁,正值不惑之年。”
项老师不愠不怒:“阮籍,建安七子之一阮瑀之子,三岁丧父,十一岁时曹丕代汉自立,三十三岁时作尚书郎,后以病婉拒。三十八岁时,曹爽征为参军,依然称病婉拒。两年后,曹爽被诛杀并累及同党,唯独阮籍能独善其身,时人无不佩服其远见卓识。四十三岁时,迫于司马氏家族的淫威,先后担任司马师、司马昭的从事郎中,被封为关内侯。晚年五十三岁时,又被授予步兵校尉,因此世人称其为阮步兵。”
项老师就事论事:“在曹氏家族与司马氏集团斗争的过程中,阮籍如同一个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称砣,时常游走于天平的两端,左右为难,进退矛盾。正是由于阮籍夹在曹氏家族和司马氏集团这一夹心饼干的正中间,客观上造就了嵇康主观上的两面性。一方面,嵇康有经世济民之志,《晋书·本传》中说‘籍有济世志。’然而世事维艰,有志而不得伸展。于是,他便放浪形骸,遗落世事,嗜酒成癖。”
项老师脸有微微喜色:“传说中,阮籍可以一天不吃饭,却不能一天不喝酒。阮籍爱好喝酒,喝醉之后喜欢高声狂叫,而且不拘礼节。人们常说,酒品即人品。阮籍的酒品中蕴藏中两重属性,其中一半是醉猫的属性,而另一半则是醉狗的脾性。坊间野史说他有一次喝醉酒之后,居然爬上一位妙龄女子的床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后居然拍拍屁股就走了,连一句像样的对不起都没说。”
项老师脸上的喜色不变:“《晋书·阮籍传》中记载了这么一件事,说有一天,阮籍率性驾驶着一辆马车,不分路径,不分高低远近,当马车行至山穷水尽处,便放声痛哭一番后返回住处。他尝试登上广武城楼,却看不到昔日刘邦和项羽决战的王者气势,不免慨叹道,世上已无英雄,尽是猴子为山大王。”
项老师介绍阮籍的最后一个特异功能:“阮籍在两头不到岸的夹缝下生存,造就了他至慎与越礼的另一面。因为在‘路人皆知’的司马昭时代,他谨小慎微,小心翼翼,以防授人以柄。这是做事偏细偏小的一极,而偏大的一极,则是他的越礼。传说中阮籍善为青白眼,每当见到礼俗之士,内心鄙夷而以白眼相对;而当知心好友或是文人雅客到来时,内心喜悦则以青眼相待。”
项老师接着介绍道:“山涛,字巨源。河内怀县人,今河南武陟西人。西晋时期名士、政治家,竹林七贤之一。从他的头衔中我们可以看到,山巨源走的其实是一条入仕的道路。因为嵇康曾通过官方发布《与山巨源绝交书》,休了他与山涛的朋友关系,因此先入为主的后人对山涛的态度极不友好,都是一种鄙视的态度。其实,这对山涛本人来说并不公道。尽管山涛不像嵇康那样是非分明,棱角锋利,但他也有自己为人处世的一把尺子,史传他的自律性很强。譬如,他也喝酒,但总是适可而止,每次不超过八斗,这与竹林其他六贤每次喝酒必须喝到酩酊大醉方休大为不同。古代的一斗相当于今天的多少两,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说法,我更愿意相信古代的一斗相当于今天的八两。既然一斗约等于八两,那么八斗也就是六斤四两,接近六斤半。也就是说,山涛每次喝酒都不超过六斤半。史传山涛为人勤俭节约,为时人所推崇和敬仰。”
项老师深表宽慰:“嵇康死后二十年,山涛举荐嵇康的儿子嵇绍担任秘书丞。嵇绍当时三十岁,正是而立之年。山涛语重心长地对嵇绍说,这个职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