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蚁走笔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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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鸿博站在黎尚荣右边猫着腰,黄国安站在黎尚荣的左边猫着腰,李经纬站在黎尚荣的背后,四个人四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里面是魏文君师姐于6月4日晚传到QQ空间上的一篇文章,题目叫做“笔尖上的蚁考”。
为搬迁一颗小米粒回巢,蚂蚁牵纲引线,整支队伍浩浩荡荡,前赴后继,来回奔走,不嫌辛苦。
为博取一岗半职,公务员考试热于艺考,千军万马齐上阵,遮天蔽日如同蚂蚁搬家,吾谓之蚁考。
古有八科取士,今有公考取士。考试,终究是苦海无边,回头也无岸,问君如何是好,唯有继续考!
报考前,君喃喃咒语: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然而,这并不重要,可怕的事情却在后头。蝉的数量极为有限,奈何黄雀成千上万,况且是不能瓜分,只能一岗一人。天堂有路,地狱有门,先过赤壁大火,华容道上能否通过,容后再说。于是乎,报名誓要登上长城,十八又四来当一回好汉。
考试费一百一十大洋缴清,钱包即时空虚许多,复习资料再去几十半百,钱袋顷刻了无生气而近于奄奄一息。君言小康社会随便找一份工作足矣,何苦再自找苦吃!我心里却自问自答:人生有多少个十年,苦想无盼头,苦干有奔头,此时不拼何时拼,成功率虽然不高,起码高于福利彩票的中奖概率。倘若成功,朝朝便可手捧铁饭碗,如此好事,又何乐而不为呢!
年事将近二何,日子恨少盼多。夜里看书,似曾相识,却难以相亲相爱以致心相交,日有所厌。一是讨厌《行测》之数量关系,乱七八糟兼且错综复杂而毫无头绪,心想如何能够渗透其中奥秘;二是厌烦判断推理之图形推理,仿佛迷失八阵图,又貌似看易经,比六月的天气更令人懊恼,比十七八岁的少女心思更令人难以捉摸;三是不喜欢《申论》之概括归纳,问题答案就在所提供的材料中,明知故问,出题者统统患有轻度神经病。
三碗不过冈,武松十八碗后偏偏要过冈,正是这十八碗的迷离与粗壮才胡乱打死了一只吊睛白额大虫。虽然我对《行测》和《申论》有某种程度上的个人喜恶,可是这并不影响我对它们的崇敬之情,何况这二者并非目标只是桥梁,到达彼岸才是我的真正目的。
6月4日,大学城的芒果个别有拳头般大小了。早上8点,我在广州大学城广州大学文新楼顶楼第103考场623教室小试牛刀。就在此前半小时,我站在走廊上,低头环顾四周,一楼到六楼,走廊过道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晃动着准备进场考试的人,黑压压的一片,就像蚂蚁群集一般。再往远一点的地方看过去,隔壁的文清大楼也是人头挤挤,每个人都在急匆匆地寻找着自己的考场和教室,期盼的眼神就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急切要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