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家
则要花上四五十分钟,不过不管他多晚回来,栾平欣都不会先睡,当她觉得家里空荡荡的时候,就把当年的那个八音盒打开。后来她却听得省了,那声音时而沙沙哑哑,怕有一天突然不做声了,又不忍心拆开将它修理。
胡殊同的睡眠特别浅,经常会在凌晨三四点醒来,然后给自己盖盖被子,小心翼翼走到阳台,他不会发出任何动静,只是在那里待上半个多小时。栾平欣懂得,他白天的时候没法去仔细思考一件事,而像他这样心思活泛的家伙,夜深人静时更能跳出一些电闪心念。
栾平欣从前在想,如果胡殊同晚十年走进这个领域,所面对的一切会轻易得多。如今有更好的政策、更厚实的补贴、更兴隆的行业态势、更优质的创业环境,以胡殊同的才学,如果从此刻做起,会有众多的推手助他走一条畅达之路。没有那么多行业过往,可能,人的心也就没有这么重了。
可转念一想,如果没有这么多年的沉淀,胡殊同也就不是胡殊同了。他身在行业又不止于行业,从来处看去处,深沉与敏锐在他身上毫不矛盾。
入夜后烟火在窗外腾起,时而像一大朵蒲公英,时而像一朵朵三色堇,如果定格每一个时刻,都如满天繁星。这让胡殊同想起多年前的一个夜晚,那时如是美好,美好一路相伴。
餐桌上,一瓶红酒六道菜,或许是这年节的浸染,或许是多日以来令人无以暇接的奔走,看见这一幕,让胡殊同心生莫大的融融之感。
栾平欣望着胡殊同,心知他的念想又翩翩起来,这个素来不太愿意多说的人,情之一动总是让人看得心疼。只知他时常孤身之外,却不知那外外面面是一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