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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但是由于体质的原因,再加上本身也确实善于保养,坐在看起来一身老气的白素礼身旁,竟有些像一对父女来着。
这也没办法,桐州的市长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每一任市长期内都得出点这样那样的事情,尤其是台风和洪水,几乎年年都有,更不用提各种各样的琐事与会议了,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初出茅庐啥也不懂的小年轻了,但是还是为这些事情操碎了心。
他向来是一个工作先于家庭的人,虽然有一个颇善于撒娇的娇妻在,但是还是知道自己对于家庭还是缺乏了一些关注,尤其是自己的女儿,几乎一年也见不上几次面的。
不过,女儿是好样的,什么都自己做,也都做得好,从来不会让他操心什么。
唯独感情这方面...却实在是让他有些放心不下。
“孩子们自有孩子自己的想法,我们做父母的又何必去干涉太多呢,再说他们也纠缠那么长时间了,早已不是我们一句话就能扯得清楚地关系了,顺其自然就好啦。”
看着还是一脸不满的丈夫,林婉摇了摇头,抱住了他的右手。
“那也不该如此啊...这生日都不愿在家里过吗?”
他难得的能抽出时间陪女儿过一次生日,却得知女儿已经跑出去找别家的小子去了,多少有些不平,不由得感慨女儿也已经到了有了汉子忘了爹的时候了。
只是枕边人却不由得笑出来,搞了半天,没想到他在乎的却是这个。
“这种事还轮得到你操心?早干嘛去了,也不知道以前女儿求着要你带她去游乐园的时候非推说什么工作重要的是谁,现在才觉得女儿不依赖自己了,你这不是活该吗。”
林婉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拉上被子躺下了。
“行了行了,该睡了...也不知道现在这么磨叽的性格到底怎么来的,以前可不这样的。”
是啊...谁又不是从韶华岁月过来的呢...她不由想,女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呢。
却感觉到灯光一灭,旁边一阵窸窣,一双大手已经悄无声息的摸上了胸口。
“还早呢...婉儿...”
老东西还是喜欢这样,多少年了就只会这么起手。
算了,谁让自己就吃这一套呢,她转过去,黑暗中,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该死,又忘记提醒他要先把胡子刮了,这个死懒鬼。
既然你都已经空出时间了,反正女儿也不在家,晚上非得把你整趴下不可。
她这么想着,一边看着黑暗中的他,脑子却已经快被折腾的不会思考了。
白鹤小姐哪知道自己不在家的时候母亲也会吃自己的醋,她现在只是想的应该怎么办,那家伙跑出房间已经好一会了,也不知到底打算怎样,就连手机都没带出去。
桐州的治安当然是极好的,反正就算你在大街上睡着了也不至于被人捡了就是了。
当然了,她心里有数,那家伙肯定不至于跑到没地方睡觉就是了。
只是...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这家伙来这么一出,又转身就跑,到底算什么呢。
想了想还是出去看看好了,正在穿衣服的时候,他却又不声不吭的回来了。
“章鱼小丸子,吃吗?”
却见这家伙不知道从哪掏出一盒小丸子来,还冒着热香的。
这深更半夜的,天知道他从哪掏出来的,一时之间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她还是马上接了过来,真要说饿了其实也没有,只是觉得不接过来不好。
这玩意毫无疑问是给她买的,她可门清,这玩意他碰都不碰的。
什么章鱼烧鱿鱼须之类的东西,他向来是碰都不碰的,据他说,天生就对这些长着触手的克苏鲁系生物感到抵触,虽然不知道克苏鲁系是什么玩意,但是那眼神...她就当是怕了吧。
“真有你的...这大风天的又是大晚上的还能找到做这个的。”
一边嚼着嘴里的丸子,带着大量的海苔碎的味道正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他,两人的眼神就那么交会在了一起。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还是感觉到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他游弋着眼神不敢去看她,却又没来由的回转回来,好巧不巧的,又对上了。
“阿鹤的话...打算去哪个城市。”
犹犹豫豫的,他还是问出口了,他在外面吹了半天冷风,最后也不过是找了个由头回来了,说来也是好笑,自己的家,却还得找个理由才敢回到房间里来。
他真的放得下她吗...这么多年,他却是第一次认真的想到这件事。
以前总觉得放下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以为不过就是时间二字。
只是,当他真的认真想起这事来,才发觉胸口止不住的痛。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是如此的放不下了,总是自称性格薄凉孤寡的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来只是在逃避罢了,只是在逃避自己一直不敢面对的那个将来。
只是,骗得过别人,骗的过家人朋友,却唯独骗不过她,与自己。
原来,问心这关,也不是那么容易过的呢。
相比满脑子都是担忧的关海宁,白鹤小姐可就坦然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