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夏东令&唐沁 二)
样不被接受,在南南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我无数次想要他别出生,因为很苦。”
原来这是他父母的故事,但这故事真的不好听。
“南南没出生的时候挨打的是我和我妈妈,南南出生的时候他唯一的口粮被抢了,南南是喝米汤长大的,所以我就说有些出生只怕真的是上辈子造了孽,妈妈不给他拳打脚踢,当然是对我,这样她更绝望,我心疼但无法反抗那时候我太小,那时候我的妈妈打不过他的妈妈,那时候并没有人敢帮我们,南南饿的嚎嚎大哭邻居家的伯伯觉得可怜就送了一碗莲藕来了,莲藕在我们那里是野生的,能饱肚子的,真的,可是他不想动呀,那莲藕汤我一口都舍不得喝喂给南南吃的时候他出来了,抢着碗就吃了,那一刻我居然觉得这是正常的,他喝完汤看着汤碗底的字就把碗砸了,跑了邻居伯伯家把伯伯打了,他骂的话很难听,那一晚邻居伯伯吊死在自家的房梁上,该是多么的憋屈呀,从此没人敢和我们说一句话,下瓢泼大雨,不懂事的南南在屋外玩没进屋也没一个人去拉他进来,南南高烧不退妈妈一分钱没有她跪了很多人,没借到一分钱,我守了妈妈一夜,我有感觉只要我去睡了我就没有妈妈和弟弟了,该是命大还是命苦?妈妈拿了家里仅有的半瓶烧酒给南南擦了半夜的身子,小小的南南竟也熬过来了,从那天起妈妈有意无意的和我说起他们来这里之前的地方和人,她说最痛苦的事就是明知道自己错了但是没有道歉的资格,她说:只要她在她哥哥面前一跪她哥哥就会原谅她但是没脸去;她说:东东如果有人来四季县就说一句抱歉,但是不求原谅,那天同样是我被打的一天,那次为什么打我忘了,但是我还手了,所以我被送去卫生院的时候是昏迷的,我不知道我妈妈是在哪借的二十块钱,等我醒来的时候这世上就只有南南是我的亲人了,我的妈妈终于熬不下放下我和南南选择与他同归于尽,其实他们也是一起长大的,本可以不用这样决绝的。”
这样他该多苦,唐沁心里闪过的居然是这一句话。
“那时候南南多大?”
“南南两岁,我九岁。”
“我不认为你是一个愿意把这些事随便说出来的人。”
“你问我什么是甜我没办法告诉你,但是我把我认为的苦告诉你那你是不是就觉得有些许的甜?有时候看到比自己更痛苦的人也许心里就会好受些。”
这话印在唐沁的心里:在别人的不幸里得到些安慰;
唐沁解下言六月带在她手上的红绳:这个保平安,如果不幸福那就求一个平安,等南南求学不顺的时候你来找我;
夏东令看着手腕上剩下的手镯信了唐沁的话,南南的事算是有着落了,也不算白说了一个长了尘的故事。
“傻丫头,只要活着再难都有希望,即便是生来不讨喜但是再不讨喜还是有人会在棺材前哭的,这样在不明白幸福的前提下那就好好活着,你可知有人只求活着就用了全部的力气。”
“好。”
古铜色的手腕配上一条鲜红的红绳真的刺眼。
夜幕降临:傻丫头,收拾情绪就回去吧,要坚强即使生来不讨喜也要好好爱自己,哪怕这世上唯一爱自己的只有本身,你看,没有人生来是爱你的,除了自己如果还有人爱那就是赚了的,哪怕除了本身那也是唯一的一个,无妨;
到了路口,唐沁指着家门口:我家到了,你看我家门口摆的石头不一样,认识了吗?
H市有在门口摆石头的习俗。
“好。”
夏东令笑笑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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