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旧海城
海城，11:42P.M.
人们在白天将忙碌交付给肉体，夜晚肆意释放着灵魂。
灯红酒绿的歌厅里扭动着妖娆的人影，烂醉如泥的客人如行尸走肉般蹒跚而出。
衣衫不整的徐汉良告别叫不上名字的亲朋好友，孤身一人迈入寒凉的黑夜。
他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四肢尚未学会互相配合，踏出的每一步都需要深思许久。
扶着粗糙的墙壁，缓慢穿过依然清醒的街道，徐汉良躲避着五彩斑斓的光晕，拐入了一条保留着古旧风韵的小巷。
他嘴巴微张，腹中涌动，终于再也难以抑制生理的感受，俯下身子呕出一滩散发着臭味的食糜。
鼻子里呼出一股温热的气流，徐汉良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沾染着复杂香水味的纸巾擦干净嘴角的痕迹，随手扔在了石砖铺就的地上。
深秋的夜风不识趣地灌入他松垮的领口，激得他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哆嗦。
排空了胃中酒精的徐汉良倚靠着墙壁，颤颤巍巍地系好了纽扣，模糊的视野里忽然出现了两个朝自己走来的人。
他眯着眼睛，略显疑惑地盯着那不寻常的一男一女。
男子身穿笔挺的深色礼服，精致打理的头发顺从地向两侧分开，眼眶上卡着的金边单框眼镜诠释了何为斯文；女士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不便行动的华裙绣着令人眼花缭乱的花边。
“神经病吧，大半夜出来拍片子……”徐汉良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声。
“尼能，高诉我们，呜、外潭怎么舟吗？”男子忍着徐汉良身上散发的酒气，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询问道，眉宇间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嫌恶。
“搞毛啊……”徐汉良撇了撇嘴，心底冒出一团火，他自嘲似的呼出一口气，皱着眉毛辨认了半天方向后，抬起手指，用不算流利的第二语言说道，“这个方向，直走，到路口左转，再问别人去，那里人多。”
尽管他在海城学习工作已超过五年，但还没达到在醉醺醺又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