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熟悉的陌生人
“……在学校里别亏待自己，该吃菜吃菜，想买书就买书。你也看到了，我能挣钱，家里不缺钱。”
明明是妻子体贴关切的话语，明廷钊听在耳朵里，却感受不到多少温度，赵秀那公式化的淡漠语气，更像是和一个陌生人客气。
赵秀顿了一下，见明廷钊不接，又道：“你不是要回城了？拿着吧！”
“没，还有两天……”明廷钊下意识地着急辩解，话说出口，才发现越发尴尬。
他们两个人的矛盾和隔阂，就因为一个‘回城’。
这个词说出来，明廷钊自己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浑身不自在，尴尬、愧疚、自责……种种滋味，难以言说。
他垂着头沉默片刻，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把赵秀的手连同钱一起推了回去：“不用给我钱，我还有……我给孩子订书、买吃的用的，都是我应该做的。”
赵秀看看他，微挑了下眉头，就把钱收了起来，没勉强。
说完事，她也就躺好，拉被窝裹住自己和明琴，准备睡觉。
明廷钊也上了炕，坐进被窝，披着棉袄坐了一会儿，道：“我回来时请了一周假，昨天给教授打电话续假，教授没同意……”
“不用，你该回去上学就回去，你们课程也挺紧的，别耽误了。”赵秀头也不回，声音放轻说道。
“……”明廷钊默了一瞬，道，“我这趟回去，最早也得一月底放寒假才能回来了，还有两天，你想想还有啥力气活儿，趁着我在家干一干……”
赵秀无声地叹口气，轻轻转身，背向明琴，低声道：“你不用管家里，有爹，有大哥二哥呢，什么力气活也不用我干。”
这天晚上的对话，就这样，无疾而终。
明廷钊躺进被窝，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没有睡意。
他回想这一场由赵秀主动的谈话，最开始他是欢喜的，但说到后来，欢喜早就不知不觉散了，只剩下翻腾不止的愧疚，和无地自容的尴尬。
唉……他无声地叹口气，将种种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