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6 章 第二百四十六章
保持缄默,婉拒任何打版权官司的邀约,放任人们猜测她就是编剧团队的工作人员之一。
而现在她准备写个续篇,给这群不要脸的编剧一个惊喜。
假如这群人不怕死继续抄她也没辙了,只能敬一句不怕死。
不过有一点她要承认,编剧的辞藻比她华丽,情节转圜柔和,同时擅长命名,无论是剧名还是章节名,都远胜于她的《排列四取四》。
她想续作时取个好一些的名字,但吃完晚饭她的新作名延续了旧有风格——《组合三取二》。
#
“我跟你说。”丽贝卡·哈维兰举着她的手机,非要送到弗莱娅眼前,兴致勃勃地,“阿黛真的一键上诉了。”
这逼得弗莱娅不得不往后躲,因为丽贝卡手里还拎着叉子,要命的是叉子上边还有半块三明治。
她的这个和她毫无血缘关系的堂姐说,“有意思的小姑娘。”
“一点意思都没有。”弗莱娅皱起眉,“叉子,放下,坐好。”
“知道了,烦死了,妈。”即便哈维兰一把年纪,她仍热衷于贫嘴,她开玩笑似的说道,“所有人的妈妈。”
“要命。”弗莱娅抿了口葡萄酒,她叹了口气。
“瑞雅,瑞。”哈维兰收起手机,虽然她很喜欢围观别人家的鸡飞狗跳,可这不妨碍她同时在心中计算得失。
若说她对弗莱德翠卡毫无怨言,那是假话。
“我对你一些极其过分的要求,全力的配合。”她举起手,“我完全的保持缄默,你压我的油价,收购我的公司,你把我的手中三分之二的产业化为公有,但为了家族,为了未来,确切来说,为了你,当然,你知道,我也知道,是为了你的荫蔽,没有我们的配合,许许多多的事情,你绝无可能做到,但是,你不能一直对我提各种不合理的要求,你不能——你无权来命令我,为你的服务的同时,还要为你的女儿服务。”
“那不得不说一个非常遗憾的事情。”弗莱德翠卡注视着酒杯,她把盘子和杯子一起推开,手搭在桌沿,换了个懒散些的坐姿,“芮妮,我上年纪了,终有一天,我会死,为了你的家业和你的安稳,你将不得不服务于我的女儿,”她缓和了些许的语气,“你们只能成为朋友。”
“你活着,”哈维兰用叉子遥遥的点着弗莱德翠卡,“我和你是永远的堂姐妹,对我来说,你就像是格瑞塔的女儿一样,我们是姐妹,你死了,阿黛是我侄女,我最亲的亲人,但你在世一天,那就只是你的女儿,她来自路易斯安那的黑尔家,又不来自哈维兰。”
“那,我当你拒绝了。”弗莱德翠卡看不出喜怒。
“从洛克希·里斯本站在台上的那刻起,我一直在替你们斡旋。”哈维兰坦言,“我累了。但为了大局,我认,我就是你的走狗,没办法,贵妇家的宠物狗就是活得比人强,可一开始我们的交易里,可没有把你的孩子也打包带上。再者,那乡巴佬就是卖碟的,他们不配,我好歹也算,石油和燃气小老板呢,我亲爱的弗莱娅。”
企业里一直存在一个微妙的歧视链,能源实业的看不起金融,金融看不起创新小厂子,而如今这世道,居于歧视链最底端的是不值一提的影视。
诚然,舆论喉舌至关重要,但这不包含影视艺术。
这是西区默认的排序,刻在骨子里的一些东西,而西区除了是她的家外,也是弗莱德翠卡的家。
因此哈维兰不得不露出笑容,“我觉得还是你处理比较好,毕竟你是阿黛的妈妈嘛,嗨呀我是知道的,就像我知道艾拉才不是你妹一样。”她不得不提醒弗莱德翠卡,“而且,你管我要火箭和卫星,你叫我去安排,我知道你不会给我钱的,你要我个人,去支付这么大的一笔钱,你要做什么,我不问,但是,没有免费的东西,我只索取我应得的分红,一些关于安全的保障,你不能太过分,要了这个,又要那个,终究我们是平等的亲戚,我不是你的家臣。”
沉默很久后弗莱娅才说,“倒也是。”她叹息道,“讨厌的小孩。”
她终于拿起了倒扣在桌面的手机,打了个两个电话,把阿黛的破事解决掉。
回家路上她把司机赶了回去,在寒风中沿街走着。
从北方平原的冷空气长驱直入,万幸没有夹带足够的水蒸气,将纷飞的雪花留在了北大西洋和爱德华王子岛,到达这里时只剩下冷。
她望着夜空,开始计算她究竟在艾拉和这两个孩子身上下了多少沉没成本。
两个街区的距离宛如天涯海角,在还有一个街区时,她冲司机大吼,“开车过来。”
说来也倒霉,假如艾拉不在家,明早她就是个正常人。
但回家时拉开门的那一刻,暖风袭面,灯是亮的,电视机的声音嘈嘈杂杂,还有一些烤曲奇饼干的奶香,香味钻进她鼻子里时是温暖的。
“你回来啦。”伊莲恩扭过头。
她此生第一次意识到权力这个东西很可能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无害。
如李云斑永恒的辩护词那般——“我从来都没变,变得是你,你被异化了,不是我与你不相配,我只是选择了另一份职业,这个社会将你我区分等级那是社会的问题,也并不是曾经的我不够爱你、在意你,是你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你眼里只有君臣,你要我接受新的规则,你要我认可生杀夺予,皆是君恩。我是你妹,我不是你的奴婢。”
她曾对此嗤之以鼻,因为扪心自问,她一直很清醒,以经理人或代理人自居,只是个业务代办代跑腿,普通又朴素的女人,就算存在一只变异的灵魂,那也是这里的李半月变了,不是她。
但今晚弗莱娅被阿呆的一些捣乱的事气到发疯。
“他也配接我的电话?”弗莱娅忽然伸出手,圈住她,埋下头就歇斯底里的崩溃。“他算什么东西!还敢跟我说,你太客气了!”
她倏然间意识到她并未以经理人自居,因为她毫不费力地共情了弗莱娅的委屈。
第 246 章 第二百四十六章(3/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