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第六十三章
有气息经过。
“没关系,这样时我不怕。”她察觉到有血的味道,知道是力气用狠了,紧忙松口,按住半月,手心按在半月心前,“可以吗?你今天感觉有好些吗?”
“好奇怪。”半月挽唇,“以前你不问的。”
“以前我抓你,你很容易就挣开了。”李云斑把头埋在半月颈窝,“但现在你挣不开了。”
“不怎么好,别闹我。”半月侧过身去,但送了她一个吻以打发她走人,用舌尖碰碰她的齿缝,很敷衍了事,“我睡……”
半月话语一滞。
李云斑仓促回头。
宋和贤一脸惊愕地站在卧室门前,宛如卡机的旧/光/盘,一动不动,手还悬在半空。
“斑斑,让我起来。”半月一言不发地起身,踩上高跟鞋,于客厅沙发落座。
宋和贤咣一声关上门,跟着下楼。
很多年前她认为症候出在李云斑身上,直到后来才意识到持有主动权的人是李半月。
“有什么想与我解释的吗?”她说。
李半月抬眸,交叠起腿,手搭在一侧,雍容华贵,她身居高位多年,自下而上看人都有几分居高临下,径直反客为主,“有话请讲。”
“你不是男人,你给不了她任何为人/妻者所能享有的一切权利。”宋和贤凝视李半月许久才开口,“她既不能与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也不能以夫人自居,不可见人就是不可见人,社会不认同就是不认同,你们就是在胡闹,你给不了,就不要回应。”她说,“有权有势的男人开始找男人,有权有势的女人开始找女人,你想寻刺/激,我能理解,但斑斑是我唯一一个朋友的孩子。”
她声调上去了,“段雅把她托付给我,让我照顾她,不是用来让你糟/蹋的。”
李半月回了她一句掷地绝对有声,让她差点脑梗的话。
“放心,我没碰过她。”李半月悠悠然说道。
宋和贤一言不发,转身要上楼。
“站住。”李半月叫住了宋和贤。
她实名怀疑信奉棍棒教育出英才的宋和贤要揍李云斑。
“要不怎么说亲疏有别。”李半月笑笑,“看,换成我,反倒没这个那个了。”
“你们别……”李云斑下楼,话没说完,赶紧往下一蹲。
宋和贤抄起茶几上的茶碗,对准她脑袋砸了过来。
“少拿她做筏子给我看,你当这是哪?”李半月声音往上一提,“斑斑,你先回楼上去吧。”
“亲疏,”宋和贤转过头,“是有别,我十月怀胎生了你,没让你自己祸害自己。”
“嗯,要么是我逼良为倡,”李半月自顾自地倒了杯水。“要么我自甘/堕/落,好得很。”
“这么多年,我一句话都没说过!”宋和贤嚷,“够开明了吧,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李半月直接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是有意作/践/自己来气我吗?”宋和贤很突兀地问。
李半月摇摇头。
她转了转手腕上的镯子,感觉好似自己也可以学张爱玲笔下知名某重要女角一样把镯子直直地捋至腋侧。
她尝试了下,但卡在了上臂,又只好甩甩手,甩回来。
宋和贤盯着李半月看,她视线追着那个翡翠镯起落,最后定格在李半月手背。
静脉凸显,脉络清晰,如青色的蛛网,透着几分油尽灯枯。
她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你想和我断绝母女关系吗?”宋和贤很疲惫地问,这么多年她也心累。女儿这玩意和丈夫不一样,丈夫可以离,但女儿无可替换,“请您明示。”
“我老了,你身体这个样子,我们别互相折磨了。”她说,“你要那么恨我,我消失就是了,你也过几天舒心日子,我认真的,不是想抓你话柄接着吵架,仔细想想我这个母亲做的是很差劲,我在你十三岁那年把你接回来,在你离家读书前只和你相处过三年,我不了解你,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后来,我试着了解你,哄你,照顾你,大概这些好或重视太过微薄,入不了你的眼,不然我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想猜了,猜不动了,你给句话吧。”
李半月沉默了会儿,“我……”她骤然咳起来,手扣在心前,最后跌瘫在宋和贤怀里。
她胸口起伏剧烈却气若游丝,“帮我拿一下药,在我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