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三章 旗落
在敌方数十人的嘶吼喊杀声下下不躲不避,反而是从脚下尸体身上拔出一箭,弯弓搭起!
屏息凝神,算好距离,如平日射猎一般微微抬高箭矢,然后迅速同样瞄准了对方……但这一次他不再射人,而是瞄准了对方阵列中的扛旗者。
这个时候,罗十闲对着宋青的弓箭咧嘴狰狞一笑,从容调整,而箭术公认高超的宋青,任他去笑,活了二十六个春秋,还未见过他宋青射不中的东西,就是这么自信。
几乎无人可见的弓弦弹动。
箭矢猝然飞出,罗十闲瞬间偏过去头,但他忽然发现,对方这一战并不是从他来的。
一时间,那面沉重得已经卷起的陈营帅旗,便在这突如其来的箭矢命中之下,带上突如其来的力量,扛旗者手中一滑,向后飞起,落入地上两道义军尸体中间,旗面盖在其中一人脸上。
也就是在这个敌人恍惚的时候,一支长枪从魏十三都看不清楚的战场上投掷飞出,竟然从后方正中罗十闲的臂膀!
擦臂而过,并未贯穿。
但已经是群情振奋。
下一瞬间,罗十闲立即正过身来,脸上再无笑意,变得铁青,只是瞥了眼自己侧后方,那人失了兵器,已将被义军乱刀斩死,忍着疼痛,挥洒大刀,然后奋力向前。
其部仅剩的数十亲卫故技重施,豁出性命与坐骑来为总兵砸开通路。
“怎能让你如此嚣张?给俺把他扎下来!”
见前人投掷长枪得手,侧方赶追过来的疾病官军残部,人人举起手中长枪,就算手中无枪者,也从地上捡了一杆起来,聚在头上。
罗十闲见先前那投枪之人已然身死,怎么想到,对方尽然反应如此迅速,全部跟着有样学样?
这几人魏十三与宋青他们同样只知相貌,不知其名,可这并不代表他们无用,齐声呐喊间,他们尽管是临阵磨枪,依样画葫芦,也斜身曲腿,做足架势。
再等前方的人感受到危险逼近,转过腰身来,这边已经便奋力冲刺将手中长枪投掷而出,飞枪三两横摆打架,终究是阵前磨枪学来的本事,差些意思。
唯有一枪,如流星般砸下,正中罗十闲胯下马屁股!
胯下战马嘶鸣得撕心裂肺,等不了他反应便轰然倒塌,连带着罗十闲整个掀翻!
他一个人翻还不单只,连带侧方近卫阵势完全大乱,后方跟着他的将士,也不得不避让开来。
看似铁桶一般的阵列就此瓦解!
侧后所剩无几的官军残部,打得胆战心惊的义军,几乎所有还敢于作战的人,纷纷朝着罗十闲的落地之处涌来。
但战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是所有人都还能保持住勇气的,尤其是陈营义军这一方,不少的人见已经从官军残部刀下逃生,再也顾不上去任谁是主将,谁是爹娘,横竖都是保住自己性命要紧,慌忙逃窜离去。
一人逃,便会有十人逃,百人逃......
雷电闪烁劈下。
魏十三这下终于看的清楚,官军残部与罗十闲亲军乱战之时,后者本已经勉力站起,扶正军帽,却不料一名年轻小将不知从哪处飞驰出来,一刀正中罗十闲大腿,使得他一咧嘴再度跌坐。
一刀得手,他当然想要再来一刀。
见此形状,本与一名满脸浴血的官军残部作战的罗营近卫,转身与来将作战,一枪捅在那年轻小将背后,小将转头,口吐鲜血,眼中却满是不甘,最终还是倒下地去。
而当此之时,那名脸上浴血受持长斧的官军,观其衣着,本应该是个军头,见对手敢去分心,直接趁隙趋步上去,一斧落去,近卫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已经身首异处,罗十闲瘸着腿在地上爬行,还往地上去找什么,地上大刀被人一脚踢走,他握了个空。
然后见慌张抬头,浴血军头咧嘴一笑,大斧直接落下,因为力竭,稍有砍偏,落在罗十闲大腿上。
罗十闲当场再损一腿,再无无法站立起身来。
周围一阵狂呼,说不清是欢呼还是惊喝。
罗十闲已经惨状至此,军头手中长斧却还不肯停,举起过头想要砸落时,因力不复继,往后跌了下去,凑巧又砸中一名想从后方偷袭他的近卫,当场头破血流,一命呜呼。
军头被长斧扯得跌落地下,复又站起身来,继续一斧,直落罗十闲胸膛。
根本不用认识这人是谁,既取得敌军主将性命,心中一口气已经泄空,他无力再战了,此军头只顾跪在地下,扔下大斧,哈哈大笑,而此时此刻,横在身侧的便是那一面方才被宋青射落的战旗。
笑声未完。
雷声震耳欲聋的战场上,持续有罗十闲的近卫骑兵向他靠近,当先的认真看来,会发现正是刚才手滑弃掉旗帜的那位骑兵,他捡起了罗十闲的大刀,只冲上来,从那名只顾仰天长啸的的官军军头后方,一刀斩下,未见头颅腾空,反而刀锋卡住在骨头里,一时间不出来,差点被疾飞战马带带飞出去。
阵前义军中的骑兵没有就此溃散,反而瞬间杀性大起,同样所剩无多的义军骑兵不计生死奋力搏杀,他们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