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气候将成
官场多年,他早已看透科场、官场上的伎俩,与其冒着风险封官加爵位极人臣,为家国朝廷鞠躬尽瘁,他显然更喜欢坐拥衔接东西南北的三江通衢之地,谋些私财好让后人过得更好些。
他常常为自己这种病态心理沾沾自喜,反正无论谁称王登基,于他们这等为民当官者,亦无太大差别,奈何如今手中屯了一批货物,是否做完这笔生意,便向朝廷告病辞官老家休养天年?
琐碎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赵继祖似乎也难以完全保持淡定,反而露出了些许犹豫之色,毕竟若无了这知州的身份,纵是再万贯家财,他真的能够安全回到老家么?
慢慢地,他甚至站立起身,在宽敞的府邸后院间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门口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爹,走货的船到了,是否一切照旧呢?”
赵继祖目光一转,似心中有了新的决断,见那生得健硕,面目方正的大儿子赵福之大步流星走进来,当即目露决然之色。
“不,这次全都押上吧,赣南一地匪寇猖獗,你老爹上头无人,这身官衣怕是要穿到头了,还是将手头上的货物快速变现,准备回乡事宜吧。”
赵福之闻声顿了顿,疑问道:“要如此冒险么?是否南边匪患加重,上头又给爹施加压力了?若是赣州真无良将可用,孩儿愿意为父亲披甲上阵,取那匪寇头颅。”
只是他只说完这些说话见父亲脸色有恙,便察觉到自己说多了,当即作揖低下头去。
“剿匪之事无须你去出头,等到朝廷不厌其烦之事,自会派正规大军下来应对,你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吧!”赵继祖看向大儿子道。
立在他身前的年轻人脸上满布复杂神色,愣住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一切事宜全听父亲安排,若是如此,这趟便由孩儿亲自押运去吧。”
“去吧,路上可不要出什么事。”赵继祖不动声色,挥手便道。
年轻男子闻声拱手去了。
他能如此轻描淡写挥手说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如今老赵一家中,大儿自小习武,小儿奋发读书,对他的话又是言听计从,可谓父慈子孝,家中三位夫人每逢遇事,听得他说一句“老夫自有分数”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