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赵匡胤郭威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九回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
  险?”李骧问道:“请问中书令,你亲眼看到天雄军悉数走了吗?”刘崇被他顶撞的够呛,过了一会,方道:“文书上写的明明白白,难道文书有假?”李骧道:“郭威处心积虑,起兵作乱,甚么好处也没有捞到,你猜他会善罢甘休吗?这个时候,不是亲眼睹觌,别人所言,都不能相信。”刘崇沉声道:“刘承祐已死,郭威为家眷报了仇,两下扯平,他还要攫取甚么好处?”

  李骧道:“此人老谋深算,深不可测,不得不小心提防。”刘崇嘿嘿冷笑,道:“他有甚么能耐?不过攀上了高祖,才平步青云罢了。待刘赟继承皇位之后,我再慢慢收拾他。”李骧急道:“只怕那时晚了,中书令想想,高祖有三个儿子,虽然长子刘承训和陛下已亡,但是还有幼子刘承勋。按照常理推断,兄终弟及,应该刘承勋继承皇位,怎么也轮不到刘赟。郭威舍近求远,推举刘赟继承皇位,一定包藏祸心...”

  刘崇一声断喝打断他的说话,怒道:“你说刘赟不配继承皇位吗?刘承勋病秧子一个,整天睡在药罐子里面,有气没力,说不定哪天就两腿一登归天了。我儿聪颖机灵,稳重沉着,哪点比不上刘承勋?”李骧忠心耿耿,虽然看到刘崇的脸色变得铁青,而且杀气腾腾,犹是谏道:“除了刘赟,刘氏一族并非无人继承皇位,郭威这么做,就是要陷害中书令和刘赟,千万不能上当。”

  刘崇听不进逆耳忠言,终于忍无可忍,拔出宝剑,疾言厉色道:“我看包藏祸心的人就是你,来人,将他乱刀砍死。”李骧起初以为刘崇说的是气话,不信他真会杀了自己。但见众亲兵齐刷刷拔出钢刀,不禁脸色陡变,呼道:“中书令,忠言逆耳,请你三思而行。”刘崇宝剑虚劈,众亲兵当下乱刀齐发,将李骧砍成了肉酱。

  柴荣接到郭威书信,急忙快马来到澶州,面见郭威。郭威问道:“这些时日,边境还太平罢?”柴荣道:“下官牢记侍中的话,外松内紧,严密封锁消息,还算太平。”郭威点了点头,道:“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谨。”柴荣问道:“父亲折而复返,是不是此行出师不利?”他们父子相依为命十多年,一直坦诚相待,毫无隔阂,郭威当下据实相告,道:“刘承祐虽然死了,但是还有刘承勋、刘崇、刘信、刘赟等人,刘氏一族僵而不死,他们觉得天下还姓刘,怎么会让我夺取天下?”

  柴荣道:“事到如今,父亲有何打算?”郭威站起身来,道:“已经开罪了刘氏一族,开弓没有回头箭,除了夺取天下,我已经无路可退了。”顿了一顿,又道:“你来的时候,将士们是不是议论纷纷?”柴荣颔首说是,道:“我看见将士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打听了一下,都在议论拥立父亲为天子之事。”郭威冷笑一声,道:“他们一个个烧杀抢掠,大发不义之财,又想置身事外,天下岂有白捡的便宜?我这么迂回穿插,看上去颇费周折,就是要获取军心。他们得罪了刘氏一族,唯有拥立我夺取天下,才能保住性命。如今只要一声令下,天雄军势必赴汤蹈火。”

  柴荣恍然大悟,郭威之所以原路返回,实则为了获取军心。这么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天雄军收拾的服服帖帖,当真高明之极。父子二人关起门来,密谈一夜。次日清晨,柴荣方才返回邺都。

  次日,即是十二月二十一日,郭威下令开拔,天雄军非但不走,反而将民房团团围住,大呼小叫,鼓噪呐喊,群情激昂,甚嚣尘上。区区一座民宅如何能挡得住这些心急如焚的大兵,他们一个个翻墙而入,瞬间占领了民宅。郭威装的毫不知情,神情忐忑不安。好在众亲兵恪尽职守,匆忙拔出钢刀,贴身保护。

  郭威沉声道:“尔等要作乱吗?赶快起程,回去邺都。”一名军校道:“咱们逼死了刘承祐,已与刘氏势不两立,倘若刘赟继承皇位,决计不会放过咱们,咱们愿奉侍中为天子。”郭威脸色大变,斥道:“胡闹,尔等这是要陷我于不仁不义。我是汉室忠臣,决计不会谋朝篡位。”那军校道:“侍中不做皇帝,咱们都没有了活路,恳求侍中做咱们的皇帝。”乞求之情,形于辞色。这句话正是大家的心声,当下大呼:“愿奉侍中为天子,愿奉侍中为天子。”数千人齐声呐喊,声音高亢洪亮,惊动四野,穿透云霄。

  王溥眼见火候刚刚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于是扯了扯韩通的袖子。韩通心领神会,当下扯裂一面黄旗,披在郭威身上,并率先跪下,大声道:“吾皇万岁!”将士们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虽然木已成舟,可是郭威神情凄苦,嗟叹一声,道:“你们何苦这般逼我?”韩通道:“刘氏气数已尽,侍中当立。为了数万兄弟们的身家性命,请侍中答允。”李荣道:“侍中若不答允,咱们只好再杀回开封,和刘氏决一死战了。”王溥道:“为了国家安定,为了百姓安居乐业,请侍中答允。”郭威闭着眼睛摇头不语,接着一声长叹,算是默许了。

  众军当下欢声雷动,如此一来,身家性命不但无忧,而且升官发财,不在话下。有的人更是心生鄙夷,明明处心积虑的要当皇帝,却偏偏推三阻四,当真言不由衷,心口不一。其实郭威知谙天雄军并非牢不可破,于是略施迂回计策,把他们耍的团团转,心甘情愿的效忠,奉立自己为帝。

  郭威一付勉为其难的样子,道:“我并非是为了一己之私欲而答允你们的,我视你等为手足,为了保护你等,这才甘愿忍受悠悠骂名。”顿了一顿,大声道:“起程,回去开封。”随后大军簇拥着郭威南下,将士们要帮他夺取皇位,一个个精神抖擞,四肢百骸无不充满力量。一路而行,军容整肃,健步如飞。

  郭威派遣魏仁浦先行一步,向王峻报信。魏仁浦当下披星戴月,快马加鞭,回到开封。顾不得风尘仆仆,疲惫不堪,面见王峻,道:“澶州兵变,将士们拥立侍中为帝,侍中提兵南下,最多二三日就回来了。”王峻与郭威同气连枝,休戚与共,连日来处心积虑,等的就是这一天,欣喜之下,大声说好。魏仁浦拿出一封信函,道:“这是侍中给李太后的信。”王峻嘿嘿一笑,道:“大局已定,侍中还来这些虚的。”魏仁浦道:“侍中受了三军将士胁迫,甘愿忍受骂名,不得已而为之。再说李太后还在,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王峻会心一笑,道:“我这便进宫,把信交给李太后。”魏仁浦忽然一阵头晕眼花,身体不稳,差点摔倒。王峻问道:“你怎么了?”魏仁浦微微一笑,道:“或许是急着赶路的缘故,有些头昏。”王峻道:“你也是太拼命了,快下去洗个热水澡,吃的东西,然后睡上一觉。”魏仁浦在军士搀扶之下,退了下去。

  王峻看了看信函,带领一百名军士,入宫觐见李太后。来到福宁宫,一百名军士握刀持枪,守在外面。福宁宫的太监们吓的噤若寒蝉,宫女们吓得花容失色。李太后已经明白了三分,但是好整以暇,不动声色。王峻大步而入,不以臣子之礼跪拜,而是做了做揖,道:“见过太后。”挺胸阔步,显得趾高气昂。

  这些举动僭越无礼之极,李太后也无可奈何,问道:“王监军来见我,有何要事?”王峻道:“澶州兵变,将士们奉立郭侍中为帝,大军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李太后闻得此言,无比震惊,随即心情低沉到了极处。郭威机关算尽,终究得到了天下。大局已定,刘氏已经无力回天了。刘氏族人虽多,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是郭威的对手。可笑刘崇,挖个坑就义无反顾往里面跳。终于错失良机,白白拱手相送了大好江山。

  王峻呈上信函,又道:“这是侍中写给太后的信,请太后阅览。”李太后是懂事知趣之人,事到如今,已然无话可说,摇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王峻道:“这是侍中的亲笔信,太后务必阅览。”口气变得严厉,似乎下令一般。宫里太监们都是人前是人,背后是鬼的人精,眼见刘氏一族完了,汉朝江山改名更姓了,正盘算着如何巴结新朝皇帝。当下争先恐后的抢着接过信函,递到李太后面前,道:“侍中的信,太后不能不看。”

  这一刻李太后算是看透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只得拆开信封,看了一遍。郭威在信中倒尽苦水,说道三军以死逼迫,不得以黄旗加身。最后恳求供奉刘氏祖庙,并信誓旦旦许诺,以母礼侍奉太后。李太后心想:“我自己有儿子,再说你比我年长将近十岁,何必你来侍奉。”她收好信函,淡淡道:“我该走了。”王峻问道:“太后要去哪里?”李太后看了看宫殿,道:“福宁宫不是我该住的地方了,我要迁居别处了。”言语之中透着几许无奈几许悲凉,也算是认输了。

  十二月二十五日,王峻率领文武百官在城外谒接郭威。上次回来的时候,文武官员一个个木桩一样,岿然不动。但是如今大局已定,风向已变。郭威骑马走近,文武百官当即跪在了道路左侧,齐声道:“拜见侍中。”郭威下得马来,面露微笑,道:“诸位请起。”宰相窦贞固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国君之位空虚久矣,于国不利。为江山社稷之计,为黎民百姓之计,吾等恳求侍中登基即皇帝位。”范质道:“吾等翘首以盼,如久旱期盼甘霖,请侍中即皇帝位。”众大臣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劝进。更有甚者,引经据典,洋洋洒洒,长篇大论,当真语不惊人死不休。

  郭威不再推辞,欣然应允。众大臣无不欢天喜地,看上去比自己当了皇帝还要高兴。众大臣簇拥着郭威走进开封城,王峻紧随其后。郭威道:“刘赟在甚么地方?”王峻道:“他已经到了宋州,住在驿馆,我已经派遣郭崇威带领七百名骑兵保护他了。”说是保护,实则是伺机谋杀。郭威点了点头,道:“务必做的干净利落,不要留下后患。”王峻应声说是,又道:“李太后执意迁居太平宫,留下她终是麻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郭威敛足止步,众人也跟着停下步伐。

  郭威沉吟片刻,道:“太后深谙世道,识得大体,知道甚么时候该怎么做怎么说。又是女流之辈,为了给天下一个交代,不能杀她,饶她一命罢了。”王峻见他这般说法,不好反驳。回到城中,文武百官各司其职,各行其是。郭威并不急于登基称帝,而是带领王峻入宫觐见李太后。

  二十七日,李太后交出传国玉玺,并下诏郭威监国,中外庶政,全权处置。至于‘皇帝’刘赟,他磨磨蹭蹭,瞻前顾后,迟迟不到开封,终于为他人做嫁衣,谁有闲工夫理会他?郭威念在他千里迢迢从徐州来到宋州,一路风尘仆仆,着实不易,赐其一个‘湘阴公’的爵位。过了几天,郭崇威便谋杀了他,将他葬在了宋州。

  就在同一天,李太后又下诏:侍中功烈崇高,德声
第十九回(2/3).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