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审问
知意热情的同女主人搭话,趁女主人背过身倒腾馒头间隙,掏出一包白色粉末洒进锅里。
吃饭的地方在东屋的大通炕上。
男主人、男主人他爹和四个儿子,祖孙三代的男丁脱了鞋围坐在矮几一圈,见宁钰来了,男主人站起来招呼宁钰上炕。
宁钰扫一眼满脸饥渴的一家男丁,神态自若上了炕,盘膝坐下。
昨晚那一顿,是她两辈子来第一次闻着一堆臭脚丫子吃饭,是真臭,她憋着气,礼貌性喝了两口野菜汤就匆匆溜了。
今天往鼻孔塞上布球,空气清新多了。
“来,徐兄弟,吃个馒头。”男主人热心的拿了个馒头给宁钰。
其他人目不转睛盯着宁钰,余光却盯紧白乎乎冒热气儿的馒头,见宁钰张嘴咬下去,几只手饿狼扑食般伸向装馒头的篦帘。
和刘嫂子家不同,这家人待客,男女不同席。
知意、知满、女主人和她的两个闺女在灶屋,坐在马扎子上,围着锅台吃饭。
灶台上舀了五碗玉米糊,碗上搁着筷子,筷子上架着蒸红薯。
女主人把架了整个大红薯的两只碗端给知满知意,自己端起红薯个头稍小的碗,留给两个小姑娘的,那就更小了,只有婴儿拳头大一块,合在一起也就半个红薯。
两个小姑娘碗里的玉米糊也不满。
小姑娘端起自己的碗,从水缸里舀了冷水倒进碗里添满。
知意知满心里堵堵的,终究也没开口说什么。
——大老爷说过,急救得,穷、救不得,宴公子能救,这家人却救不得。
一墙之隔,透过一层破烂布帘挡住的窗洞,麦香徐徐飘出。
“娘,俺也想吃白面馒头。”十来岁的小姑娘黑黑瘦瘦,和她娘一样的眯眯眼,说话的时候怯怯的。
另一个稍大点的小姑娘也看向她娘,眼睛随爹,又大又亮。
“赔钱货,那是恁能吃的?!老娘还想吃呢!赶紧吃完上山割草去!”
女主人一筷子敲在小姑娘脑门上,扭头对知满知意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