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寒意浸透心底
少男少女们静静地流淌，不言不语也从不回头。
“啊，已经这么晚了。”少女望着窗外惊呼。
“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送水野小姐回家吧。”
相田彦一双手抓着衣角，低头红着脸说。
“叫我绫就好了。”水野绫的眼里笑意更深了，“那么就麻烦你了。”
今日的池袋与往常无异。
数日后。
“抱歉哦。”
年纪稍长的护士摇摇头。
站在她面前的棕发少年和茶色长发的少女，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事实上，他们踏进医院的第一步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正臣鞠躬道：“哪里，我们才是麻烦了。请帮我们转告沙树下次再来看她。”
护士的余光扫到水野绫，后者正面无表情地盯着窗边的花盆出神，深深地叹了口气，留下一句“你们也辛苦了”护士长便转身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去了。
正臣张开五指在水野绫的眼前挥了挥，“走吧，回去了。”
“嗯。”水野绫收回目光，暗色的瞳孔里，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起来。
走出医院，正臣双手枕到脑后仰头望向橘红色的天空。
“我都说了没什么意思，你非要跟来，可不怪我。”
水野绫静静地走在他的旁边，过了半晌才开口道：“我晚上去找她。”
“笨蛋。”正臣吐吐舌头，“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落日熔金，淡色的天空变得浓墨重彩，云彩被霞光染红，远处的街道已经点起了夜灯。这个时候水野绫旁边的路灯也啪的亮了起来，一团半金不黄的灯光打在她过于白皙的脸上。
“夜晚吗？”水野绫喃喃道。
“好了，快点回去吧，我先送你回家。”正臣加快了脚步，“可别让你父母担心。”
“不会担心的。”水野绫强调般的重复道，“父母不会担心的。”
正臣闻言惊讶的看向水野绫，随即皱起了眉头，“帝人那家伙已经够让我头疼了，你可别忽然成为叛逆少女。”
“叛逆少女，我吗？”水野绫歪歪头表示不解。
“啊啊啊啊，你怎么也会卖萌了！总之呢，赶紧回去吧。”
“咦？卖萌是什么意思？”
两人的身影在落日的余晖下越来越长，前进的步伐不曾停滞。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四合，夜晚终于降临。
电子钟的数字变为“12”，水野绫掀开薄被，她的身上甚至还穿着白天的便服。
未关的电视里还在放着关于无头骑士的介绍，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人们开始搜寻一切关于无头骑士的传说。
水野绫拿起床边的遥控器将电视关掉。
“无聊的节目。”
她下床赤脚走到阳台，打开窗户，然后纵身一跃。
医院（深夜）
清冷的月光铺满整个病床，眉头紧锁的少女面色苍白，似乎沉浸在噩梦之中难以解脱。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她的额头上。
“啊！”少女猛地坐起，胸膛剧烈的起伏。
——是梦吗？
三岛沙树擦掉额头的冷汗，微微转头，下一秒她的瞳孔急剧震颤起来。
“好久不见。”
水野绫坐在床沿，嘴角勾起，眼里洋溢着故友重逢的喜悦。
三岛沙树眼睛中透出了浓浓的迷茫：“你是谁？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三岛沙树瞥了眼旁边的时钟，凌晨一点。这个时候医院早已关门，她是怎么进来的？
水野绫并未回答她而是伸手探向她的腿部，少女白皙的手指在月光下荧荧泛光，三岛沙树下意识地缩起身子。
水野绫一顿，便收回了手。
“你、你再不离开，我就叫安保了！”三岛沙树的汗水滚落了下来，左眼不断传来刺痛感，此时站在她面前的陌生少女令她倍感压迫。
水野绫发出一声叹息，“你真让我失望。”
三岛沙树双手撑在床上想往后退，绝望地发现自己退无可退，她想叫喊，却被恐惧扼住了喉咙。
寒意浸透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