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怎么会是他？
“优秀员工”，也就是诈骗犯就着血馒头，拿着印有诈骗数额的奖状，笑着向大家展示自己和受骗女性的聊天记录，讲述对方是如何被骗得倾家荡产，甚至跳楼自杀的，仿佛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而作为员工的榜样，他们会拥有丰盛的晚餐，以及向小组长晋升的途径。”
“那没有完成业绩的呢？会被怎么对待呢？”
冯炎问道。
“完成的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没完成的自然没完成的对待方式。”
紧接着又道。
“与完成业绩的小组员工在清脆喜庆的敲锣声、管理层的欢声笑语和榜样们的经验传授里，那些没有业绩的王明们成了麻木拍手的背景板。等待着他们的，是在小黑屋里连续几天的殴打、辱骂和虐待。“他们会给我们看视频，长期没有业绩、不听话的，就用老虎钳拔掉指甲。我们不去骗人，也会和他们一样。”
因为没有业绩，我就经常被当做仆人呼来喝去，搞卫生，给管理层洗衣服、洗鞋子。“我现在还记得他们经常说的那句话，有业绩的就是老大，没有业绩的就是废物。”
赵树杰停顿一下，然后看向冯炎道：“你现在知道没业绩是啥后果了吧。”
说着还把左手的小拇指头给冯炎看了看。
冯炎看到那里没有指甲，看的冯炎触目惊心。
还以为赵树杰只是讲讲而已，没想到他就是受害者。
冯炎面露不忍，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不用这样，都过去了，我当时有机会完成业绩，但我放弃了骗那人。”
冯炎只觉得这杰哥就是太正直，不知道变通。
赵树杰继续讲道。
“经历了黑暗，人才知道更加珍惜光明，现在的生活真是天堂，平平淡淡就是福。而在那个园区里总觉得被黑暗笼罩，而在那里不到三个月，我几乎每天只睡两三小时，瘦了十余斤。“睡不着，吃不下，头昏脑涨，每天都在想着怎么出去，怎么逃回家。”
而表面上，我非常努力和网投公司人员打成一团，维持和管理层的关系，希望降低他们的警惕性。
最后我如愿以偿的拿到了手机，我看到了逃出去的希望。
回到宿舍后，上厕所时，或者在夜深人静、室友都睡着的时候，我会用被子裹住整个人，尽量不透出一点手机的光，悄悄在网上发出求救信号。然后，在黎明到来前，立即清除敏感的搜索记录，因为“一到培训室，手机就要被没收、查看。”
我还尝试给家人和朋友打了两三次电话，用室友听不懂的家乡方言，让家人帮忙报警，并故作轻松，佯装若无其事聊天的样子。尽管电话另一端，父母已泣不成声。
其实心脏已经跳到嗓子眼了，生怕被他们看出破绽，打电话的时候正是自己最害怕的时刻，“他们对打电话的次数有限制。用手机的频率如果太高，也会引起警觉。”
冯炎听得都紧张到心脏跳到嗓子眼了，太惊心动魄，太吓人了。
“还是失败了吗？”
冯炎问道。
“失败了，然后我就被关到了水牢里，水牢里的水淹到我的脖子，我不敢低头，低头那些脏水就会喝到嘴里，水里还有老鼠，蟑螂，粪便那些脏东西。我好几天没吃饭，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时，有人过来劝我，打死我也猜不到。”
“是谁啊？冯炎好奇道。
赵树杰眼里也出现了一丝惊恐。喊出一个名字。
“我的发小-刘二柱。”
冯炎惊呼一声：“怎么会是他？”
一脸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