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第十章
气才好。”
虽每个营帐门口都挂了防风马灯,但雨后无月,这点光不足以驱散暗夜。
在这样的夜色,就算站得很近也无法将对方看得太清晰。
却更能听清对方声音里轻松调侃的笑意。
凤醉秋在赫山两个月,还从未见过赵渭这样的一面。
怎么说呢?
就,很松弛,很亲和,甚至有点调皮。
凤醉秋咬着唇睨他半晌,嗤声浅笑。
“你是春日里生的,比我还小着三个多月呢。叫声姐姐来听,今晚你想逛多久我都陪你走。”
“去!赵大人的便宜你也敢占?”
赵渭顺手在她后脑勺轻拍一记,就像平常与叶知川他们打闹那样。
笑闹着,两人便并肩在各个营帐之间信步逡巡。
静谧的旷野夜幕里,凤醉秋脚上的小铃铛央央轻响。
混着你一言我一语的信口低语,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无端透出几许柔软缱绻。
闲谈之间,凤醉秋想起早前在仁智院喂饼的事。
“就凭你那吃饭都要人三催四请的德性,也好意思做‘大人’?哪里大了?”
赵渭先是一愣,旋即面红耳热:“流氓。”
凤醉秋也是一愣:“啊?”
望着他大步走在前的背影,凤醉秋困惑挠头。
只是占便宜哄他叫声姐姐,还未遂。
最多再嘲笑他平日里要人哄吃饭,像小孩儿。
没那么严重吧?怎么就流氓了?
*****
子时过半,营帐前重新燃好了篝火。
叶知川坐在火堆前,遗憾叹气:“若这时有只鸡烤烤就好了。”
与他抵肩而坐的赵渭心有戚戚焉。
“若再有一壶酒,供一盘香橼闻果,那就更好了。”
“你俩想得倒挺美,可惜也就只能想想。”
凤醉秋双手拢在火上取暖。
“时候不早了,赵大人还不去睡?”
这会儿赵渭一听“赵大人”就别扭。
“闭嘴。你都还没睡,凭什么催我?”
凤醉秋还没说话,叶知川先乐了。
“赵大人,这话怎么说的?好像您要等着凤统领一起睡似的……嗷!”
“你也给我闭嘴。”
赵渭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脚,又迁怒去瞪凤醉秋。
“凤统领,你平日说话注意点。瞧瞧你麾下这近卫队,流氓气都人传人了。”
凤醉秋低低笑出声:“我好冤枉啊。”
她到现在也没明白自己方才说话哪里流氓了。
正说笑着,凤醉秋和赵渭同时面色一凛。
在叶知川疑惑开口之前,凤醉秋已倏地站起身来,长刀出鞘。
“警戒。彭菱好像在前头和人打起来了。”
除凤醉秋所率的三百多名近卫,利州府布政司为了这次行程也铺了人手,提前进入各城镇村寨排查可疑人员。
军府更是派出大队兵马沿途开道、外围布控。
如此层层安防,可谓滴水不漏。
都这样了,竟还能有刺客靠近营地。怕不是出内鬼了吧?
凤醉秋握紧长苗刀,将赵渭护在身后半步处,脑子飞快转动起来。
问题应该不是出在近卫这边。
前任统领花了四年多,将近卫队的人从上到下反复清洗,留下的人都绝对可靠。
听声音,来的最多也就十几个人。
并非大队人马,却悄无声息突破了层层防卫。
外围安防出了问题,内鬼无非就在军府或布政司二者之一。
“连彭菱都一击不能必杀,莫非是单兵高手?”
凤醉秋专注倾听着前面的动静,头也不回。
“叶知川,通知近卫队全员收缩。不管发生任何事,只记住死守这几个营帐。对了,动静小点,别惊醒郁绘他们。”
叶知川应声领命,迅速离去。
“既是单兵高手,你不去支援彭菱?”赵渭轻声问。
“猜测而已。听声音,她应该顶得住。”
凤醉秋目视前方,严阵以待。
“我不放心将你交给别人。”
这倒无关私心。
战场上的惯例是“所守有失,三军皆罪”。
赫山近卫重中之重,就是保护赵渭。
“那就一起去。我想看看,这次来的人,和五年前在遂州伏击我的人有没有关联。”
赵渭摸出随身的匕首。
“放心,我能自保。”
*****
等凤醉秋和赵渭赶到时,彭菱已经“收工”了。
她一手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