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了,这笔恩怨从此两清,再不提了!”
赵渭愣愣坐在原位,以指腹摩挲着唇,面红耳赤地陷入了沉思
往后若是成亲了,绝不能让凤醉秋掌管家中财权。
她个败家姑娘,怎么算的帐?
什么就恩怨两清了?
一座硝石矿,只值这么个蜻蜓点水?!
他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嘁,还是蜜果饮味儿的蜻蜓点水。
一点都不惊喜。
三天后,众人启程前往循化。
赵渭、陈至轩、郁绘各自着常服做寻常富家子打扮。
凤醉秋、叶知川、潘英也穿普通武袍。
六名近卫武卒更是扮做车夫或随从。
得知这次没有官军沿路开道,到了循化也不再像以往那般有重兵保护,郁绘难免有些紧张。
她以手指绞紧衣袖:“若真有刺客,人数还很多,怎么办?”
真不怪郁绘胆小。
这些年,仁智院的人多次在赫山之外遭遇刺杀。
虽每次都未遂,但真给她心中留下阴影了。
“放心,我家那宅子,离循化沐家所建的忠烈祠很近。”
凤醉秋坐到她身旁,轻拍她的手背安抚。
“沐家有队府兵常年守卫忠烈祠,日夜都在。若刺客当真人数众多,沐家府兵反应绝对比城镇巡防卫还快。”
郁绘是原州人,对利州的掌故并不了解。
所以她很难理解凤醉秋话里话外对“循化沐家”的那种绝对信任。
她惴惴发问:“沐家府兵,当真这么厉害的吗?”
凤醉秋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合适,于是向赵渭投去求助的一瞥。
赵渭看懂她的眼神,大大方方对郁绘和陈至轩解释:“前任利州都督,便是从前的沐家家主、如今的恭远侯,沐武岱。”
循化沐家曾是利州的实际霸主。
过往数百年里,中原朝廷对利州重视不足,一直是沐家在组织利州人抵御金凤雪山另一边的红发鬼国。
可以说,沐家是利州人心中的守护者。
复国之战时,沐武岱向朝廷上交军政大权,武德帝派皇女赵萦接任利州都督一职。
之后沐武岱便携沐家最主要的那一脉迁居进京,得封恭远侯。
从那以后,沐家在利州全境的影响力自然式微。
但在循化依旧树大根深。
无论哪路刺客,只要脑子没坏,都不会轻易在循化闹出大动静。
因为但凡惊动沐家府兵,他们就会死得很难看。
赫山离循化城并不远。
早上启程,赶在日落之前就进了凤家的宅子。
管事福大娘从前是凤醉秋祖母跟前的人,办事妥帖又麻利。
自家二姑娘突然带了十几个客人登门,福大娘也不多嘴乱问什么。
她有条不紊地吩咐厨房煮了烩面,切些自家秘制的坛子肉做浇头。
虽是简单果腹,却也滋味美妙,吃得叶知川与潘英摇头晃脑,连声称赞。
吃过饭已是戌时。
这一路车马颠簸,从天亮到天黑,郁绘和陈至轩都有些疲累,此刻已开始犯困。
福大娘便唤人来领大家依次去洗漱。
凤醉秋陪着走到客院门口,这才对叶知川和潘英道:“在此地不必绷太紧,你们今夜放心睡。若有异动,我会示警。”
他俩执礼应下,各自进院回房。
凤醉秋心神松弛,扭头对赵渭笑道:“你还不困?”
赵渭浅浅勾唇:“来时在马车上谈到沐家,我突然想起一事。”
“什么?”
“论起来,我与沐家沾点姻亲。既到了循化,自该登门拜访。来得匆忙,没准备像样的礼物,要劳烦凤统领安排了。”
寂静冬夜,穹顶见星不见月。
他长身立在院门口的灯笼红光里,笑语低沉,眉目缱绻。
这画面无端搅乱凤醉秋的心湖。
她挪开眼,强行忽略突然急促的心跳,晕陶陶漫应:“姻亲?”
“对。我二姐夫是恭远侯的女婿的堂弟。”
“啊?”凤醉秋被绕得更晕了,“什么?”
赵渭被她突然犯傻的模样逗笑。
事实上,如今还在循化的沐家人,都只是恭远侯的堂亲宗族而已。
哪怕赵渭不登门拜访,也没谁会指摘他失礼。
之所以主动提起这层弯弯拐拐的姻亲关系,只为不着痕迹向凤醉秋透露点自家的事。
他并不确定谈情说爱的正确步骤是怎样。但既答应凤醉秋“试试”,自当认真对待。
他性子向来如此。
一旦决定要做什么事,便会全力以赴。不停思索、尝试、改进,争取得到好的结果。
前几天他认真想过,要让一个人了解自己,循序渐进让对方了解自己身后的家族关系,应是有必要的。
“我二姐赵荞的夫婿,是金云内卫左统领贺渊。贺渊是柱国鹰扬大将军贺征的堂弟。贺征大将军的夫人呢,恰好是恭远侯沐武岱的女儿沐青霜。捋清楚这关系了吗?”
关系倒是捋清楚了。
但“沐青霜”这久违的名字让凤醉秋一激灵,旋即扶额闷笑。
“别跟我提她,我害怕。”
赵渭嗤笑:“少来。天底下还有你怕的人?她怎么你了?”
沐武岱一家迁居进京都十来年了。
他实在想不出凤醉秋与沐青霜能有什么恩怨。
凤醉秋忆起童年旧事,既尴尬又好笑:“别问了。我要脸的。”
说着,她转身就想走。
赵渭不假思索,长臂一伸就虚虚圈住她的脖颈。
凤醉秋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就贴近了他的怀里。
这软玉温香来得有点意外。
赵渭浑身僵得厉害,脑子空白了一瞬,暂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
凤醉秋也有那么一丝丝羞赧,半晌没想好是要进还是要退。
两人就以这奇怪的姿态尴尬片刻。
赵渭清了清嗓:“不是要谈情说爱?那总要时常抽空说点什么才对吧?”
“有道理,”凤醉秋望着前方,笑音微赧,“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