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第十三章
碍眼。
更不是因为听到那小铃铛的声音觉得心烦火大。
绝对不是。
“哦，”高饮又问，“你说，叶知川去溯回送图纸，凤统领为什么要哭？”
赵渭满心不豫，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你问我，我问谁？”
“莫非，凤统领喜欢他？！”
高饮稍作思索，忽地双眼锃亮。
“阿宝姑娘才小将军动心那阵子，就是一时哭一时笑的！”
“阿宝姑娘是谁？”赵渭懵了。
“郁绘去年借我看的话本子里，女角的名字叫阿宝姑娘。”
“郁绘给你看的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赵渭没好气地瞪他，心中却没来由咯噔了一下。
说起来，凤醉秋到赫山以后，几个校尉里就和彭菱、潘英、叶知川走得最近。
月初去黄石滩，她点的是彭菱和叶知川两人随行。
她重用彭菱这不奇怪。
毕竟都是青梧寨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之前在北境彭菱也是她麾下，熟得知根知底，配合默契。
但点叶知川就稍显突兀。
若按资历经验论，最稳妥的校尉是方阿久。
假如是想让几个年轻校尉多历练，那为什么不是潘英、不是张成烨，偏偏是叶知川？
这事当时没觉得有什么。
今日无意间撞见刚才那出，再被高饮这么一说，赵渭越想就越微妙了。
见赵渭不吭声，似是默认了自己的推测，高饮有些得意，却又有点困惑。
“叶知川这个人，很一般啊。凤统领才来没几个月，怎么就喜欢上他了？”
“谁告诉你凤统领就喜欢他了？你满脑子都是些什么破玩意儿？”
赵渭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心生暗火。
他抬手推了推高饮的肩膀。
“算了，探亲的事，我帮你说。滚去睡你的回笼觉，忘掉方才看见的，懂？”
“懂懂懂，如此甚好。那就拜托你了！”
高饮扭头就往男官寝院回。
动作之快，好像生怕赵渭反悔。
他很少和仁智院以外的人说话。
能逃过一次和近卫统领面对面交谈，于他而言简直如蒙大赦。
*****
凤醉秋走得很慢，赵渭没多会儿就追上了。
“凤统领。”
听到赵渭的声音，凤醉秋脊背微凛，驻足片刻后才回头。
她勉强牵起唇角，略有迟疑：“赵大人。”
她这会儿看起来毫无异状，只是眼睛格外灿亮。
赵渭不着痕迹错开目光：“我让叶知川将神机箭图纸送往京中了。”
“我知道。他方才找我说过，这会儿应当已经下山。”
凤醉秋不懂赵渭为何又要来说一遍。
“怎么了？”
两人就隔着一步之遥。
说话间，她身上的馨香隐隐扑向赵渭鼻端。
反常必有妖。
以前的凤统领可没这些精细讲究。
再联想到方才她目送叶知川离去后，站在原地无声哭泣，这就很微妙了。
赵渭双唇抿直，盯着她水洗过的双眼。
“神机箭的图纸已送出，仁智院从今日起开始冬歇。高饮想回钦州看望父母，烦你尽快向都督府报备，安排好启程日期。”
仁智院的人都是需要被严密保护的。
若要暂离赫山，需近卫统领提前向都督府报备。
“好，我这就去写公函。”
凤醉秋睨着赵渭。
“赵大人，你……是不是还有话要说？”
赵渭稍作犹豫，莫名烦躁：“没了。”
语毕迈开长腿，大步越过她走向饭堂。
说什么？
难道要说“你大清早对着叶知川的背影偷哭，高饮思路清奇，怀疑你喜欢上叶知川了，不会是真的吧”？
这话若说出来，万一凤醉秋恼羞成怒，当场踹他个血溅五步怎么办？
又或者，凤醉秋坦然承认，就是喜欢叶知川……
那赵渭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一时也想不明白自己在烦什么。
就像他想不明白，凤醉秋到底有什么理由，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对叶知川那家伙情生意动。
算了，关他什么事？莫名其妙。
懒得问。
不想听。
没兴趣。
啧，情情爱爱，奇奇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