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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醉秋赵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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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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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理解吗?”

  凤醉秋懵懵的,跟着抿了口茶:“似懂非懂。”

  听这意思,夏骞是心中积压太多意难平,久而久之心病成魔怔。

  于是就有了那让人一言难尽的私密癖好。

  *****

  夏骞的父亲是承恩侯夏鸿静的第二任丈夫。

  他自小被父亲带进承恩侯府生活。

  侯府家大业大,当然不会苛待他一个小孩儿。

  虽不能让他进侯府族谱,却也冠了夏姓,让他衣食无忧、教养不缺。

  但他到底不是承恩侯府真正的血脉。

  有些人表面上敬他为公子,背地里却总说他是个拖油瓶。

  夏骞从小憋着股气,想做出一番成就令人刮目相看。可惜他上头压着个夏俨。

  桑采红着脸,勉强笑笑:“承恩侯世子夏俨,这人你听过吧?”

  凤醉秋点头:“听过,许多人提起他时,都说是‘全才夏俨’。”

  “没错。”

  夏俨是真正出身高贵的侯府世子。

  但凡想学什么、做什么,有侯府倾力支持,自有取之不尽的资源与人脉供他钻研耗费。

  更过分的是,他天资聪颖为世所罕见,通常是钻一门便精一门。

  对他来说,好像天下无难事,只有他感不感兴趣的差别。

  但他也有个致命短处:好奇心重。所涉猎的领域是过几年就一个变。

  若非如此,他的成就定然更加惊人。

  但不管怎么说,有夏俨这么个号称全才的继兄珠玉在侧对比,夏骞自然黯淡无光。

  夏骞也是点背,好不容易避开继兄的光芒,在军械铸冶上闯出了点动静,偏又横空冒出个同样难缠的赵渭,依旧被压得死死的。

  可怜他活了二十几年,也不是没有努力上进,却走到哪儿都是不起眼的万年老二,可不就怄得心病成魔怔了?

  “他平日里待我,其实也还好。只是偶尔醉酒时……”

  桑采半垂着头颅,脸红到了脖子根,耳珠更是红艳欲滴。

  “我既嫁他,他便是我的依靠,我也不好拒绝。”

  桑采身上那些伤痕竟是这样来,真是万万没想到。

  凤醉秋顿觉口中的莓果有些烫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若要她来说,谈情说爱图的是两心相悦,缔结婚姻图的是相知相守。

  男女之事,理当双方尽欢。

  若只一方由着喜好纵心享受,另一方做小伏低痛苦忍让,那有什么意思?

  可这到底是人家夫妻间的事。

  桑采言辞间颇有为夏骞开脱的维护之意,凤醉秋一个外人若横加指责,倒显得两面不是人了。

  她只能尴尬地转移话题:“你今日煮的还是‘香兰笑’?配新鲜莓果,滋味真是绝佳。”

  香兰笑是一种饮片的名称。

  桑采很爱喝,好几次约凤醉秋闲叙,煮的都是这个。

  凤醉秋在吃喝上不挑剔,但还分得出好赖。

  桑采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诶对了,我早就想问,这东西你从哪儿买的?喝完似乎通体染香,好几日才会散尽。”

  桑采笑笑:“刚才不是说到世子夏俨么?这就是他的手笔,外间买不着。年前侯府派人送到循化的。”

  “难怪别人都说夏俨是全才呢,弄个茶饮也这么令人惊奇。”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片刻,气氛还是有点尴尬。

  于是桑采让凤醉秋替她画像:“就添在我那幅春山图里,可好?”

  凤醉秋果断拒绝:“不好。我从小不是舞文弄墨的料,添两笔就能把你的春山图给废了。”

  “那这样,你另画一幅春山图,我在上面画你。你不会画我可以教,咱们不讲究那么精细就是了。”

  桑采妥协退步。

  “你好歹是领兵战将出身,粗略画个山形轮廓应当没问题的吧?”

  “嗐,作战用的地形图,跟你这画法压根儿不是一回事。”

  凤醉秋连连摆手,开怀大笑。

  “你让我画画,还不如让我给你演个胸口碎大石呢!”

  桑采瞄了她一眼:“得了吧,什么样的大石在你胸口都放不稳。”

  凤醉秋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夏夫人,别以为你是个女子就可以口头调戏我。要挨揍的。”

  *****

  次日清早,凤醉秋让肖虎去循化的馔玉楼。

  又唤来彭菱:“你亲自持我令牌去利城,找城镇巡防令调阅官道出入记录,看年前有没有承恩侯府的送礼车队来过利州。”

  彭菱应下,顺便禀道:“对了,昨日下午,循化夏宅的管事大娘给夏夫人送来一封信。”

  赫山是军机重地,除赵渭之外,所有人与外界的信件来往,近卫都要拆开检查。

  彭菱昨日忙忘了,今早才想起这事。

  凤醉秋问:“你看过了?信里说些什么?”

  “只说家中的孩子们想念母亲,上个月管事大娘学着夏夫人从前的手艺做百合酥哄他们,但孩子们不喜欢,就想请夏夫人另写个桃花酥的做法送回去再试试。”

  这内容看起来家常到不值一提。

  但彭菱毕竟曾是戍守边关的战将,在某些事上比寻常人敏锐。

  “虽没什么根据,但我总觉得像暗语。”

  凤醉秋也有同样的直觉,一时却猜不透暗指什么。

  她抿了抿唇:“派几个人去循化盯着夏宅,尤其是那个管事大娘。”

  午饭过后,凤醉秋又若无其事地去与桑采见面。

  两人一切照旧,仍是其乐融融地喝茶闲聊。

  凤醉秋还在桑采的指点下画了会儿画。

  黄昏,桑采跟着夏骞回了望岳馆。

  没多会儿,肖虎和彭菱先后来回禀凤醉秋。

  肖虎带回来的消息是:“馔玉楼说,夏家在循化的宅子,年前只有几个循化本地官员、乡绅登门,并没接待过外来客。”

  彭菱也道:“我在将城镇巡防令的记档一页页翻到去年夏骞夫妇刚来利州那时,也没见有承恩侯府车队单独来过的记录。”

  若硬要说,就只夏骞夫妇刚来利州时,有侯府车队随行。

  如此,凤醉秋便确定了桑采在说谎。

  承恩侯府远在上阳邑,来利州一趟并不近便。

  尤其年前大雪封山,出入更不轻松。

  若真像桑采说的那样,年前承恩侯府给夏骞在循化的宅子送过东西,就不可能只送“香兰笑”一件东西。

  以侯府气派,又是年前,送东西理当派车队。

  馔玉楼的人告诉肖虎,夏宅年前没接待过外客。

  彭菱也查过,城镇巡防令处没有侯府车队在年前出入利州官道的记录。

  堂堂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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