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
下菜碟,很不遮掩。听说先前不让彭菱查行李,态度强硬得很。后来凤统领一去,他就万事好商量了。说起来,他自小也在承恩侯府长大。这前倨后恭的嘴脸,半点都不像世子的洒脱无伪。”
赵渭懒洋洋瞟了肖虎:“他和夏俨秉性迥异,很奇怪吗?我也不像大哥温柔谦冲,更不像老四那么笨。”
肖虎被噎得讪讪:“那又不一样。您总是老王爷亲生……”
“别跟我提他!听着烦。”赵渭倏地站起身,掸了掸衣上褶皱。
“这两天有人找你打听过王府的事吗?”
凤醉秋昨日只说不会再问他,又没说不会问别人。
在赫山,知晓信王府旧事的,除了赵渭自己,也就肖虎、陈至轩与高饮。
如今高饮还在老家探亲,而陈至轩向来口风紧。
凤醉秋若想私下打听,只会找肖虎。
“没有。谁会打听?打听什么?”肖虎惴惴请示,“若真有人来打听,我说是不说?”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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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仁智院及近卫队主要人员齐聚议事厅。
这议事是前几日就定好的,本就不关夏骞多大事。
且他此刻还在望岳馆内收拾东西,便没通知他。
陈至轩向大家说了夏骞提前到来的事,又道:“他身份特殊,大家客气些。但也不必一味忍气吞声。若他有什么事做得太过分,自有赵大人做主。”
提起夏骞,彭菱满肚子都是火,便趁机倒了几句苦水。
凤醉秋睨她:“你要是真气不过,改日找茬揍他一顿不就好了?”
“可以吗?”彭菱顿时乐不可支,“他官阶在我之上,我若打了他,不问罪?”
凤醉秋霎时变脸坏笑:“你也知他官阶在你之上。若你打了他,我当然得秉公办事,各论各的。”
“那算了,我宁愿被他气死,”彭菱疯狂摆手,敬谢不敏,“你秉公办事时,动起手来可不是……好人。”
谁都听得出来,她那个“好”字加得很紧急。
郁绘噗嗤笑出声,见大家都看着自己,赶忙抿唇低头。
凤醉秋环顾满座:“咱们不是要说明天的安排吗?”
因为今年多了凤醉秋、彭菱这两个利州人,赫山的“送冬”便多了个往年没有的小花样。
“明日就是廿九,照利州习俗,晚上得有‘红衣打祟’。”
彭菱眉飞色舞地对大家讲解。
“大家提前推举一个红衣人,得是谁都服气的人选。”
在青梧寨,这些年的红衣人都是凤家老奶奶。
红衣人需得隆重打扮,浑身佩满金银饰品。
能多华丽就多华丽,能多招摇就多招摇。
等到天黑点了篝火,大家酒过三巡,便提着自己做好的橘盏灯去红衣人面前排队。
心中念着来年最想达成的一桩事,再请红衣人亲手点灯。
“橘盏灯点亮后,要让红衣人在提灯那只手的手背上拍三下,这就叫‘打祟’。寓意是打掉过去一年在你身上留下的不好的东西。‘打祟’时得拿稳橘盏灯,别乱晃,若灯灭了,来年就不能心想事成。”
凤醉秋补充道:“打完得给颗糖。我问过管事大叔,州府前不久才送来两大车红糖砖。敲碎些,意思意思就行,费不了多少。”
“糖不是问题。”
叶知川看了她一眼,大笑出声。
“问题是不能选凤统领做红衣人!若她出手没留神,一巴掌就能把仁智院的大人们手打断,这灯还怎么提得稳?”
凤醉秋笑指赵渭:“红衣人得是威望最高的来当。有赵大人这一司主官在,该不着我。”
叶知川、潘英、张成烨异口同声,大惊失色:“那还不如是你呢!”
他们几个太知道赵渭的性子了。
这赵大人是闲不得的。
只要他一闲下来,就格外像个熊孩子。
以往每到冬天,赫山随处能听到有人被赵渭的古怪花样折腾得鸡猫子鬼叫。
张成烨拍桌笑闹:“不行,真不行。若叫赵大人做了红衣人,他指定使坏,到时少说得有一半人被他打哭!”
彭菱惊喜道:“这才好哇!‘打祟’的规矩是,不但灯不能灭,还不能吭声。若没忍住发出任何声音,就得当众说出自己先前在心里念的事。金凤山神看着呢,不能说假话的!”
那种场合下,酒过三巡,大家多少会有点上头。
有些年轻人难免在心里许些羞于说在人前的隐秘愿望。
若是当众吐露,那热闹可就大了。
赵渭长指微屈,轻叩桌面:“说好了,红衣人的差事归我。”
叶知川、潘英、张成烨纷纷哀嚎——
“谁跟你说好的?!”
陈至轩更是大胆直言:“一听就知你准备要胡搞瞎搞了!”
“我也不是见谁都搞的。”赵渭端起茶盏,慢悠悠瞥了凤醉秋一眼。
“赵大人,你说这种话的时候不要看着我。”
凤醉秋满眼防备,皮笑肉不笑地发出警告。
“明夜你若冲我使诈,咱俩指不定谁搞谁。”
傻子都看得出这两人不对劲了。
可这两位都不是什么软柿子。
众人憋笑,相互递眼色,最终也没谁敢做第一个发问的勇士。
“不如,咱们赶紧去带大家做橘盏灯吧?”彭菱弱弱干笑,“至于二位大人究竟谁搞谁,请自便。”
我们也不敢说,我们也不敢问。
你俩爱怎么搞怎么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