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怨长久(一)
可不是。不过我听说……”
“什么?”
“我听说沈道长也失踪了。沈家夫人明面上没有对外声张,私底下一直往外派人去找呢。上回还问到咱们门主这儿来了,恰巧被我听见。有人猜,沈道长是不是又叫那个妖女给抓走了。”
“若真是这样,那可实在是惨。不过那妖女也嚣张不了几天了。等年关过了,咱们把圣教打回大理去,看她到时候还能怎么兴风作浪。”
“没错。我猜那群圣教妖孽此刻应该躲在歌楼里担惊受怕,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数着天数过日子呐!哈哈哈哈哈哈!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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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仇!该你喝了,三杯三杯!快快快,你们快按着他喝!”陆银湾一手拎着酒坛子,一手猛拍桌子,一叠声地嚷嚷,“谁不行了谁就是狗熊,你到底还行不行?”
“呸!”殷妾仇红着眼骂道,“老子喝的是汾酒,你他妈的喝的是甜酒,梨子汁似的,你哄三岁小孩儿呢?”
“我这酒怎么了?劲也挺大的啊。”陆银湾打了个小小的酒嗝,舔着嘴唇道。
“去你的,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能喝。你个一杯倒的货。”
陆银湾大怒道:“谁不能喝了!他妈的甜的碍着你什么事了,老子就喜欢喝甜的!”
两个人像三岁小孩的争闹不休,扭打着滚在一处。这个抱住了那个的大腿,那个扯住了这个的发髻。把身边一众姑娘给乐的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歌楼外面是千里飘雪,天寒地冻,歌楼里面是绿酒暖香,莺歌燕语。
大殿之上金碧辉煌,炉香袅袅。果品酒馔、各色珍馐摆了满桌。一屋子十七八个佳丽,打扮得花枝招展,围在扭打的两人身边。有的笑得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给他们摇旗呐喊。
两人打了半天,气喘吁吁地被各自拎到一边。陆银湾一头倒在一个姑娘胸脯上,嘿嘿地笑起来:“姐姐,你身上好香。捈的什么香粉呐。”那姑娘一点也不害臊,扭着腰咯咯地笑:“木樨香。喜欢闻就凑近点闻。”
陆银湾道:“我就喜欢木樨香,让我再闻闻。”扭着脸埋到那姑娘颈间胸前,连连嗅着,头发都蹭的乱蓬蓬的。
殷妾仇怒道:“陆银湾,你少在这借酒撒泼,占桃儿姐姐的便宜!”
陆银湾也怒道:“我就是占了怎么样!桃儿姐姐喜欢我,就爱让我占便宜呢!”
叫桃儿的姑娘笑得不行,把陆银湾搂着:“是呢,我就喜欢被咱们湾儿占便宜呢。”
殷妾仇皱着眉头,半晌,哀怨道:“桃儿姐,你怎么胳臂肘往外拐,帮她说话啊?”
“谁叫咱们湾儿讨人喜欢呢。”桃儿姑娘乐得不行,拉起陆银湾在她颊上啵的一声亲了一口,叹道,“要不怎么说小姑娘好呢,香香软软的,比男人可爱多了。”
“呦,吃醋了。”陆银湾嘻嘻笑道,凑到桃儿姑娘身边,“姐姐,我跟你说,这小子不老实。你别看他天天跟你们处在一处,心在别的姑娘那呢!”
桃儿姑娘咯咯笑起来:“这也不用你说。阿仇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那点小心思,我们还能不晓得?他喜欢那个谁不是人尽皆知的事了吗。平常跟我们在一起都规规矩矩的,啧。”
“是嘛!你小子天天被人追着赶着叫禽兽,还晓得守身如玉呐。”陆银湾指着殷妾仇哈哈大笑起来。殷妾仇涨红了脸,嚷嚷着又要扑过来和她厮打。
“哎呦,我的天。好好的吃个饭怎么把桌子都给掀翻了。”
一个妇人自外间转进来,约莫五十来岁模样,叫小丫鬟搀着走进来。看着满地狼藉,忧心道:“当心点,磕着碰着可怎么办。”
陆银湾一见她来,一个滚爬起来,笑嘻嘻拉她入座。滚进她怀里撒泼放赖:“阿婆,你看阿仇欺负我呢。”
殷妾仇大叫:“陆银湾你别在这红口白牙说胡话。”他也蹭过来,委屈道:“娘,你可千万别听她的。”
“怎么跟湾儿说话的。”那妇人嗔道,又笑着搂过陆银湾,“她是女娃娃,你是男子汉,怎么都不晓得让着她些?”
陆银湾这下可得了意,摇头晃脑地朝殷妾仇做鬼脸。殷妾仇敢怒不敢言,气的直捶桌子,当真是满腹委屈。
不错,这一位老妇人,正是殷妾仇的母亲殷氏。
江湖传言殷妾仇是在青楼里面出生的,这倒也并非空穴来风。殷妾仇原名也不叫殷妾仇,而叫陈松,是奇音谷的老谷主陈奇光的二儿子。
陈奇光年轻时候就是个风流浪子,喜欢四处沾花惹草,上了年纪也依旧没改掉这个毛病。殷妾仇就是他四十多岁时一次外出艳遇的结果。殷妾仇在青楼里长到十一二岁,才被殷氏带着回陈家认了祖归了宗。
殷妾仇长相更偏向母亲,秀气英挺,从他的模样就能看出殷氏年轻时必是个美人。只可惜几年前殷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身子亏损的太厉害,再也看不出半点美貌,四十多岁的年纪倒像是年逾半百的老妇。
殷妾仇小时候在青楼里面长大,母子二人相依为命,颇受了青楼里一些女子的照顾。所以殷妾仇端平了奇音谷之后,就建了这么一座歌楼,把原先青楼里的那些姑姑姐姐都接了来。一则是叫这些女子不用再接客谋生,受人欺凌,二则也是为了有些故人能陪伴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