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暴君(十一)
里,与他亲密的十指相扣,“朕还未曾见识过,着实想好好看看。”
温热的温度顺着手指交握的位置传来,林安清的身体却更寒凉了几分,鸡皮疙瘩迅速的爬上后颈,背后一凉。
【啊!】就连脑海里的系统,听见这般惊世骇俗的残忍之语,都忍不住惊叫出声,【他、他简直太……】
为了看这一幕就要将人烤熟,确实是暴君做的出来的事情。
残忍、暴戾、不通人情。
林安清垂敛眼眸,内心喃喃:“将人烤熟……”
烤熟的人和食用的虾外形相似,听上去相当的有画面感,像极了恶魔在耳边诱惑的低语。
看见了林安清眼眸中波光粼粼的水光,陆沉楼爱怜的将他拥进怀里,抚摸他颤抖的脊背,循循善诱:“听话,陪着朕一起看,嗯?”
林安清没有说话,他的话语根本无法左右帝王的决心,不过是被通知了结果,只有接受这一个选择。
他的行为可谓肆无忌惮,帝王发话,下面的太监们相当识趣,连忙吩咐人将准备好的器具搬过来。
刺眼的阳光下,一辆深棕色的囚车被推了过来,里面站了数十个男男女女,身上皆穿着破破烂烂的白色囚服,写着硕大的“死”字,都是判处死刑的死刑犯。
他们不少人罪大恶极,但此刻目光胆寒,颤颤巍巍地看着陆沉楼,又满怀了希翼。
说不定,皇帝会善心大发,想要将他们放了呢?
不愿意面对这些带着希望的眼神,林安清偏过头,不看这些囚犯,也避开了帝王体贴的安抚。
但即便如此,陆沉楼也没想着放过他,喷涌的热气洒在林安清的锁骨处,“回头看看,”
他炽热的舌尖舔舐着肌肤,“朕这次还抓到了一名胆大包天的女刺客,身娇体弱的,姓杜。”
林安清悚然一惊,他猝然转过头来,果真正对上在囚车上哭得梨花带雨、蓬头垢面的杜婉音。
她一身囚服,发鬓破败,关押她的囚车在最后,和这些死刑犯们混在一起,他一时间未曾注意。
杜婉音美丽的容貌上满是污垢,几乎看不出娇美的曾经,“救我,救救我!”
声音沙哑地撕扯着喉咙喊,求生意志强烈。
想明白其中缘由,他猛地回头看向陆沉楼,眼里闪过一瞬间的茫然,随即愤怒的火光迅速地亮起,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还有什么不清楚的,狠狠咬牙,“你——”
他拳头紧握,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爆起,陆沉楼却恍若未觉的握住他的手,“怎么,林状元认识她?”
翘了翘唇角,他摸索着林安清滑腻的手背,口吻漫不经心,侧过头贴上他的耳廓,“她身上没有携带腰牌,未经允许胆敢擅自入宫,买通宫人,设计埋伏在御花园。明显是对皇权不敬,心有歹念。”
此番解释太过虚假,杜婉音是杜丞相的独女,前朝风头正盛时,她来宫中的次数也不少,大多数人都是识得她的。
现在一转头,就说她是图谋不轨的刺客,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跪在囚车中的杜婉音声声啼血、哀嚎,和众多死囚的求饶声混合在一起,看得林安清眼眶漫上猩红,竭力的保持平静。
火热的手掌还在腰窝徘徊摩擦,带来一阵灼热的温度,强忍着不适,林安清不得不垂首,恭敬示弱:“是草民着相了。”
他阖上双眼,紧咬着的唇齿间冒出血腥味,“求您看在杜家鞠躬尽瘁数十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恕她这一次。”
说话时,面前白皙的指尖止不住的颤抖,引得陆沉楼捉住了他的手,强行止住战栗。
对周遭死囚们的哀嚎声充耳不闻,陆沉楼嗅闻他,情话似的呢喃:“朕可不知道这数百人的满朝文武里,有谁是姓杜的。”
他一把拉过人,“朕只知道,你要救下她的命,要救这个犯了大不敬、死不足惜的死囚,”
复又咬上林安清手指的关节,冷笑,“说说看,你要用什么来换她的命?”
明明是他逼迫林安清做出选择,此时的眼睛中却充盈着怒意,几乎要将眼中的倒影焚烧殆尽,语气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