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暴君(十一)
“……”指关节传来钝痛,林安清冷静下来,唇角绷紧。
他不过是个初入宫闱的状元,又有什么东西可以献给帝王?左不过,只剩下这一身还能看得过去的皮肉。
当一个名副其实的男宠,对男权社会的男人而言是绝顶的侮辱,遑论读书人。
始终困在囚车中,杜婉音听见了林安清的沉默,立时慌张起来,“求、求求你,求求你林安清!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你一定要救我!陛下要什么你就给他什么啊!”
她退后半步,开始一个又一个的磕头,呜咽着喊。生死当头,哪里还在乎什么第一美女的仪态,状似泼妇。
陆沉楼冷眼看着她,沉声:“拖下去,杖责。”
“是。”谨慎不出声的江徳财领命,旁边两个侍卫出列,打开囚车将衣衫不整的杜婉音拖了出来,眼看着就要杖责。
“等等。”林安清蓦地伸手,扯住了陆沉楼的衣角,阻止了杖责的举动,
“……我想换她的命。”
心情波动剧烈,他一时间连“草民”都忘记自称。陆沉楼扯起嘴角,用力钳制住他的下巴,“换?林状元不妨说说看,你想拿什么来换?”
“什么都可以。”下巴印上红印,林安清的眼神越发灰蒙,“陛下想要草民的什么,什么都可以。”
恍惚间他听见一身傲骨摔碎的声音,他用为数不多的尊严换了杜婉音一条命,使她免于火刑。
陆沉楼嗤笑,他放下了钳制着林安清的手,将人原地抱起来,直接放到了自己的腿上,不客气的揽住了他的背脊、腰间,用力的贴近自己,晃的林安清一个踉跄。
抱稳了人,陆沉楼才冷冷的吩咐,“你们都听到了,林状元要用自己保刺客一条命。”
是“刺客”,不是“杜丞相的女儿”,杜婉音在他的心里连身份都配不上。
执行杖责的侍卫们停下动作,不知所措。
陆沉楼又道:“继续打,别打死了,记得留一口气。”
帝王的怒火滔天,熊熊燃烧。
闻言,林安清一瞬间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难掩愤怒的瞪着他,剔透的瞳孔中荡漾着人影。
他生气的样子相当好看,美中不足的是,是为别人产生的情绪。
陆沉楼近乎冷漠的吩咐杖责,不敬的人皮开肉绽,他心中的暴戾却没有减少分毫,扣住林安清修长的后脖颈,迅疾凶猛的吻上了他的唇瓣。
他的吻可谓是撕咬,狠狠将林安清苍白的唇色染成了艳红,鲜血欲滴,唇齿研磨徘徊,在他的口腔中横冲直撞。
“唔……”舌头被紧紧纠缠着,林安清闷哼一声,眉心蹙起。
他下意识的推拒着陆沉楼的胸膛,想要将人推远些。压迫过于激烈,氧气被肆意的剥夺,乃至于有些喘不过气来。
即便遭遇挣扎,陆沉楼也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他的动作越发凶狠,不亚于猛虎扑食。
等到实在喘不上气,林安清使劲的咬了一口他的舌头,瞬间迸发出浓烈的血腥味,陆沉楼才仔细的舔舐过他每一颗牙齿,恋恋不舍的退出去。
一吻毕,陆沉楼咂起嘴,看上去根本不在意他的挣扎,扬起的笑容满面春.光,“林状元的味道当真很好。”
他倏地凑近,与人近距离的咬耳朵,“比之虾仁和火烤的死囚,美味了不知多少。”
林安清的舌根还在隐隐作痛,没有说话回答,但眉头紧缩着,可想而知他此刻的心情,怒火中烧的看着陆沉楼。
他漂亮的眼睛琉璃一般,晶莹璀璨的引人瞩目,陆沉楼叹息一声,又凑上前吻了吻他的眼睛,舔舐他扑扇的睫毛。
两人亲密的同时,旁边的杜婉音被侍卫杖责,嘴巴由抹布堵住,丝毫的声音也发不出来,不敢让她打扰皇帝的亲密。
就连其他本应执行火刑的死囚们也被一并拉走,即将执行正常的死刑,没有人提及火刑的事情。
原本人头攒动的御花园,除了陆沉楼和林安清,几乎没有其他人的存在。杜婉音执行完需要的杖责,也被侍卫一并架走了。
只剩下姿势暧昧亲密的两人,坐在皇帝的座位上,耳鬓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