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水边故人
芷磨粉,反复熬煮羊肉羊骨至羹状,这般伏天喝下一碗,提神补气,如此至午后亦不觉饥,正好时候到了,便午睡一番。”
顾氏自顾自地安排着,全然没在意源阳的眼神已然飘往别处。
源阳虽眼神朝向别处,若有所思,但其实还在为早先所经之事与所做之梦感到不可思议,双目朝向之处尽是虚无,独方位是翠峰山所在之北面。
“晚些时候再用不迟,吾——女儿欲稍候便往翠峰山一趟,对这一日初始即发生之事,实在有太多值得挂心之处,若实在要于家中静养,无论安坐、安睡,想必定是皆难以得成。”
“如此清晨,天光且晴,又有何惧,如今所恐乃是鳞症之秘不解,不止盛延德营中,怕是连东都城,或都要遭早先异骨案发时至动荡……”
源阳喃喃不止,回想起彼时异骨案之辛苦,停顿些许辰光,源乾煜趁此机会补上一句,“挂心归挂心,你一人独往翠峰山去,终归非一计良策,还是从长计议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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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在一旁附和,显然倍感欣慰地与夫君对视一眼,再转向女儿,“非不让你去,只是如昨日与你二人所言,若万分之一,不幸无了性命,谈何查案。”
“如今只裴谈上门才方片刻,虽为意外,但协儿确凿是因他至,才遭不测,眼下……”顾氏本就信命,经源协为拉住裴谈而栽倒在地一事,更深信不疑。
如源乾煜所言为真,丘真人或仍活着,此番只出现在裴谈与源阳梦中,总该是有何说法,裴谈那端已是全然被真人所言迷了心智,又或为仍然存于大唐某处的真人以道术所控,呈现出那副模样。
同在梦里与真人直面相见的源阳,晨起便遇心惊,一时不得轻易活动,但这如何看来都并非皆因真人,而是自己心中有惧,心中有惧却又强欲探求真相,只此一项,光凭想像便觉之中有太多不妙。
但源阳所言亦为真,只凭源阳、源协的描述,盛延德营中身患鳞症之兵士,对待自身与他人性命之草率,以及对青沅、紫汀等慰军女婢之荒然残暴,即可知若是其身之鳞症久不得治,至其影响性命之前,这群兵士定将如败军之旅,亡命一搏。
此时各处皆无战事,可供其众亡命一搏的,便只有大唐自身,离得近端,乃是东都,稍远去,便是新还至之都城长安。
思及此处,顾氏只觉骇然,心中暗想三症之中无论哪一项,所指皆是“灭唐”。
源阳和源协在其中,已经协助阻止过两回,于情于理,这一回鳞症,就算二人不管,到时自有人将他们请去,那时自己与夫君,拦也不可拦,甚至还会背负一个受皇命所使之虚名。
“有一事,为娘多有不明,寻常日子,即便彼时于洛水河岸将贼子一众枭首,亦有许多人往来停留,怎偏最终为盛延德营中兵士,染鳞症居多,且鳞症偏又只现于其营中,别处并未见得,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