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赦书
晚大部分纸人都被召唤到了江州,但是有一只却独自往东北方向去,我想着跟上去看看,结果一跟竟然跟到了青州。”他说着从袖子里抽出两张皱巴巴的纸,“你瞧这是什么。”
柴慧接过来一看,居然是赵佶亲笔写的赦书!出于对柴慧的信任,赵佶已经赦免了宋江杀人和醉后题写反诗的罪过,允许他返回家乡侍奉老父,但不可再到县衙担任公职。
“先生真的找到了天子!”
与柴慧的喜悦截然相反,李承睿满怀歉意地说:“可惜我赶到江州时已经过了午时三刻,而且你正被纸魔困在画轴结界中,权衡再三我还是决定先过来救你。”
“原来先生刚从青州赶回来,难怪纸魔坏事都做完了您才出手。”
她这是话里有话啊。
“原来你一直以为我躲在远处偷看你和梦妖被人收拾啊。”
李承睿眯着眼睛看向柴慧,直把人看得心虚不已:“是我表达得不好,您辛苦得两地奔波,我怎么会有那种想法呢?啊呀赦书到手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一会儿花荣来了我就交给他,赶紧让宋江拿了滚蛋。”
“他们可是劫了法场,这赦书还有用吗?”
“当然有用,我跟天子说得明白,梁山上的人三番五次邀请宋江上山他都不肯,这人对大宋是何等忠诚!到时候我还说劫法场是梁山一厢情愿,你看天子信我还是信蔡德章。”
“你为什么偏要保下宋江?如果我没记错,你不是很喜欢天魁。”
柴慧干脆利落地说:“我不是不太喜欢天魁,我是很讨厌天魁。但是你看看外面,我大宋官粮养出来的士兵在所谓的‘草寇’面前不堪一击。如果有一天梁山造反,天子要出兵镇压,大家两败俱伤不说,枉死的人肯定比平时多成百上千倍。”
“我不太了解梁山的情况,难道他们的未来都掌握在宋江手里吗?”
“他有毒,绿林好汉面对他时就像虔诚的僧侣在膜拜佛祖,即使是花荣那般骄傲的年轻人都对他百依百顺。天子诏令只在皇城中有用,任他摆布额只有文武百官,平民百姓,还有我们这些不得不拥护自家人的宗族。离开皇城,宋江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皇帝’,他随便一句话都会被奉为至理名言。先生在泰山当差,想必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吧。”
李承睿听得入神,他的确是头一回听说这种事,甚至还觉得这是脑袋不太好用的柴慧凭空想象的:“我为凡人时也在朝中做官,那时候国家还算安定,天子在百姓中威望也高,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乡下小吏会比天子更得人心。”
“宋江还没到得尽人心的地步,但是敬爱他的都是危险的亡命徒。我从不觉得天子冤枉,因为在一些人走投无路的时候,给他们一口饭吃的人是宋江。如果我过着缺衣少食的日子,在给我饭吃的宋江和自己锦衣玉食的天子之间,我也选择前者。”
“难怪你能和那些嗜血的魔君和平相处,是皇家和朝臣共同导致了现在的大宋这种日渐衰败的局面,即使你想指责他们也没有底气。”
柴慧颓然地说:“是啊,大部分人都有变成草寇的理由,我可以瞧不上他们杀人放火的行为,但背负着尴尬的身份,我每次都张不开嘴去指责他们——宋江那种奇怪的人除外。我想假如人人都能读点书,或者人人都能吃上饱饭,流民和草寇绝不会会像现在这样多。”
“咱们天宫不就很好嘛,诸神分权,总好过一人独占天下。”李承睿忽然觉得不对劲,“怎么扯到天宫去了,我们不是在说为什么不能让宋江上梁山吗?”
柴慧已经完全忘了:“是吗,我没感觉话题变了呀。”
“跟女人聊天就是这么麻烦,都扯到天宫了还没觉得不对。你刚才在说自己讨要赦书,不让宋江落草的理由啊!”
“不好意思,我这次注意。”柴慧一时不知从哪里说起,干脆直奔主题。“没有宋江,晁盖只会窝在梁山做个土皇帝,在他的带领下,其他人也乐得享受喝酒吃肉的生活;但是宋江上山,他本人定是到了别无选择的地步,蔡德章逼他至此,他恐怕真的会血染浔阳江口。他的狠毒和狡诈,我在青州瓦砾场都见识过。能在绿林一呼百应,有不甘沦为草寇的心,还同时具备狠毒和计谋,您说我能不防备他吗?”
李承睿咂口酒回味着柴慧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