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赦书
说的皆有理有据,防患于未然也无可厚非,然而我还是觉得你这份防范之心和对天魁的厌恶有关系。如果是我,我只会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但不至于想你这般瞧得起他。”
“可能有这方面原因吧,谁说得清楚呢。”
关于宋江的话题到此为止,两人一个喝酒一个捂着脖子发呆,气氛突然就冷了下来。
刚见面时李承睿的言行举止像极了文曲那种穷酸书生,吊儿郎当的不像什么正经人。可现在他却安静地坐在旁边两眼望着大门出神,要不是偶尔抬手喝一口酒,柴慧只当他睡着了。
花荣真慢啊,该不是和官兵交手时死掉了吧。早知道他这么磨蹭刚才就该把语速放慢点,像这样跟一个不相熟的家伙干坐着实在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柴慧有种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感觉,她猛地一睁眼,原来自己竟无聊到睡着了。
李承睿正一本正经地蹲在她跟前,左手拎着自己的袍子,右手捏着柴慧的鼻子。
“你干什么?”
“当然是喊郡主起床,你睡得太死了。”
柴慧打开他的手,揉着发酸的鼻子说:“我这是失血太多导致的昏迷。”
“昏迷要打呼噜吗?”
“你……”柴慧想到他是泰山神差,只得把伸出去指人家的手硬收回来,“我给泰山神面子,不跟你一般见识。娘娘腔。”
“说谁呢,你才是形象全无好不好。还冷美人,冷美人重新投胎也是个丫头片子,摆臭脸的丫头片子。”
他嬉皮笑脸地一看就是故意挑衅,柴慧刚刚睡醒懒得跟他打嘴仗。
“丫头片子没有资格睡觉吗,你搅和什么?”
“天黑了我的小郡主,您老人家等的何方神圣,架子这么大吗?”
柴慧往窗户那儿一看,何止天黑了,这是夜深了呀。
“你还真没早早叫我。服了服了,花知寨少年英雄,英姿勃发,文武双全,声名远扬……哼,在我这儿他就是个厚脸皮的骗子。”她撑着供桌站起来,问李承睿,“先生刚到江州,不如跟我去住吧?”
“你住客店?这么晚了,回得去吗?”
“先生在此我不走城门,再说朝廷里还留了个人给我,我不回去他会担心。”
李承睿本想留宿白龙庙,等明天就在这偏僻处审审纸魔,但是七月流火,他受得了半夜转凉,恐怕负伤的柴慧受不得。
在柴慧的指引下,两人回到客店中。除了大堂还有人点着灯算账,其他人都已经睡下,整个客店里只有柴慧居住的屋子里还有人活动。
隋晓报信回来找不到梦妖和柴慧,提心吊胆地过了半日,生怕她也像天子和王爷那样凭空消失。他睡意全无,心想如果郡主天亮还不回来,他就要通知张叔夜了。
房门被人推开,柴慧终于回来了。隋晓还没来得及行礼问候,眼神立刻被她脖子上渗血的布条吸引过去:“郡主受伤了,您去劫法场了?”
“净瞎说,这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你别在嵇仲公面前胡言乱语。”
“可是郡主的伤……”
“说来话长,李先生,请进来坐。”
李承睿是郡主的客人,即使他客气地跟隋晓打招呼,隋晓仍是恭敬地请他坐下。
“郡主有客人,我先回去了。”
柴慧叫住他:“等等,劫法场的时候你在那儿吗?”
“是,我返回途中正好遇到。”
“我刚睡醒,李先生睡不睡无所谓,你来讲讲劫法场的故事吧。”柴慧殷勤地擦擦凳子,推给困得睁不开眼的隋晓,“来,你坐这里。”
隋晓但凡说个“困”字这少根筋的丫头也能察觉自己的错处,君臣有别,隋晓只能强打精神坐了下来。李承睿哭笑不得,女孩儿俨然是个小魔头,虽然她努力地想装成以前不苟言笑、沉稳内敛的模样,但是熟悉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冷美人”以后不再是开阳的标签了。
“大半夜讲什么故事啊,你自己睡饱了就不管别人,郡主真是了不起啊!”
隋晓震惊地看着李承睿,他这是在跟天子都宝贝得不行的郡主讲话?此人莫非是未来的郡马爷?
柴慧听了李承睿的话觉得很没面子,你是外来的神差,可我还要在凡间混啊。
“得了,明天再讲,你回去吧。”
隋晓更加断定二人的关系非比寻常,郡主能闹得柴进和老吴王两家都不爱养她,现在竟然这么听话,以后对李大官人要客气点才是。
“谢郡主体谅,谢李郎君体谅,隋晓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