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你想怎么活？
…从发觉她把事情办毁了，还会牵累到她受责罚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动了杀心。
她累死累活、豁出去性命办事，一旦办砸了就要夺她性命的主子，配得上她的忠吗？
韩家死士能来一次，自然也能来第二次。
何况她房中有一具死尸，等清晨牙婆醒来，她又能怎么脱身？
即便能脱身，她已经没了一条手臂，已经残了，彻底失去价值，谁还会管她的死活？
只有二小姐。
“你想活吗？”
瑶儿的耳中再次响起了水凝韵刚刚平淡问出口的话。
只有二小姐能救她，也有心救她。
“二小姐！”
走到院墙边的水凝韵，唇角轻轻勾起，只是站定了没有转回身。
“奴婢想活！”
瑶儿的眼神清明，挣扎着爬到门口，冲她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良久，水凝韵淡若月光、轻若微风的话语传来。
“想活不难，人有人的活法，畜牲有畜牲的活法，你想怎么活？”
瑶儿明白，水凝韵这是给了她表忠心的机会。
府中谁不知道，二小姐护短的厉害，就连被责罚之前拿出主母派头的陈二娘，都不敢动她身边的丫鬟。
那个叫行秋的丫鬟，大大咧咧，性子直爽，瑶儿也曾听到过她和其他下人的交谈。
二小姐自掏腰包养着她们，每天都给她们亲手做点心吃，年节生辰还有重赏，屈尊亲自给她们看病抓药。
除了要听二小姐的吩咐以外，其他时间过得就像别人家的主子小姐一般，可以按自己的喜好活着。
不用绣花、不用伺候洗漱更衣、不用动不动就挨骂罚跪、吃藤条加板子。
除了日常打扫一下屋子和跑腿采买，喜欢看戏的可以出去看戏，喜欢看书的可以闭门读书，喜欢种地的也可以低头种地。
这，就是人的活法。
瑶儿曾经又羡慕、又嫉妒的活法。
塌下心来为她办事，把自己的忠诚完全献给她一人，就可以像她的两个大丫鬟一样，拥有人的活法。
至于畜牲的活法，谁会想要呢？不想要又有什么必要去想？
“奴婢过去是畜牲，但奴婢想做人！”
水凝韵终于转回了身，缓缓向她走来。
“你确定？”
瑶儿目光坚定，再次艰难的给她磕了个头。
“奴婢想做人！”
水凝韵浅浅的笑着，帮她理了一下鬓发，又拿帕子擦去了她头上流下的血。
“做人要先吃苦。”
掌心摊开，她的手心里躺着一枚闻起来就清苦无比的药丸。
这是毒药，检测她忠诚的毒药。
吃下去，她的小命就攥在了二小姐手里，想让她什么时候死，她就得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