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6 章 生日宴
上正厅奉茶。
晚宴于临湖之上的一座名唤“霖铃阁”举办,等最后一位客人夏冬到达后,谢玉便遣人通报内宅女眷,引领客人们进入霖铃阁。
夏冬仿佛极为相熟地搭上了云蘅的肩:“我说,我都是从内宅女眷那边进府的,你一个小姑娘,跟一群大老爷们凑什么热闹?”
云蘅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得了嘱咐,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家宗主,不行啊?”
夏冬撇嘴:“这宁国侯府是什么龙潭虎穴吗?你不跟着,大才子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云蘅笑了起来:“那说不准。”
宴会开始时各方的礼都已经送到了,长辈们送的无外乎衣衫鞋袜,卓青遥夫妇送了一支玉笛,谢弼送了一方端砚,言豫津送了一整套马具,夏冬与蒙挚送的都是普通的摆件玩器,宫羽则带来一幅桌上摆的精巧绣屏。
夹在这些礼物中梅长苏与云蘅的礼物一开始并不显眼,如果不是言豫津挤过来好奇问了几句,旁人还不知道二人送出的都是如此珍贵的礼物。
“护心丹啊!不行不行,苏兄你太偏心了,送给他这么好的礼物岂不是糟蹋了!”言豫津一边光明正大把护心丹揣进自己怀里,一边问云蘅,“你送的这牌子又是什么啊?”
云蘅瞪他一眼,把玉牌从他手中拽出来递给萧景睿道:“这是邀月酒楼的令牌,你常常行走江湖,有此令牌,遇事可去酒楼求助。”
“这个令牌去吃饭打折吗?”言豫津打断了萧景睿的感谢之言。
“打折?打折你的腿倒是有可能。”一边伸过来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捏住了言豫津的脸,夏冬道,“你那七月半的生日还没到呢,急什么?”
言豫津泪眼汪汪地挣扎:“夏冬姐姐!那是七夕!”
“也没差几天啊。”夏冬松开手,瞟了他一眼。
众人嬉闹一阵,便由谢玉打圆场吩咐萧景睿依次给客人们斟酒。
谢玉举杯左右敬了敬:“小儿贱辰,劳各位亲临,谢玉愧不敢当,水酒一杯,聊表敬意。”
席中人也纷纷干了杯中酒,只有梅长苏略微沾了沾唇,便放下了杯子,萧景睿见状连忙命人悄悄奉了热茶上来。
酒过三巡,夏冬便嚷着今日良机要挑战一下高手榜第四的卓鼎风,言落身形突起,以长筷为剑直击卓鼎风咽喉。
正如云蘅预料的,夏冬的功夫还不足以逼出卓鼎风最后的飞鸟投林,二人招式凌厉,呼吸之间已过了数十招,但卓鼎风游刃有余没有露半丝痕迹。
夏冬眼中闪过困惑之色,凑过来问云蘅:“你看出什么了?”
云蘅一脸茫然,她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她应该看出什么吗?
夏冬翻了个白眼:“不如咱俩一起试试?”
云蘅无语:“夏大人,今日是萧公子的生辰,您三番五次还找帮手挑战卓庄主,恐怕不太合理。”
夏冬撇了撇嘴,未及说话,卓青遥夫妇便举着酒杯上前敬酒,而谢弼、谢绮甚至卓鼎风夫妇都纷纷起身敬酒,一时间夏冬有些酒气上头,双眼迷离。
云蘅不经意地打量了一番,又借着伸手搀扶夏冬的时机探了她的腕脉,忍不住在心中摇头,不愧是悬镜司的掌镜使,若非脉象,只怕连云蘅自己都要以为夏冬是真的被灌醉了。
此间,莅阳长公主的侍女早早抱来了一把古琴,萧景睿一眼便认出这是母亲最珍爱的古琴,平日里连他们几个也不许随意触碰,今日竟然拿给宫羽弹奏,可见是极为欣赏爱重宫羽的才艺了。
“各位,雅宴不可无乐,既然有妙音坊的宫羽姑娘在此,何不请她演奏一曲,以洗我辈俗尘?”
大家纷纷赞同,言豫津鼓掌鼓得最起劲。
宫羽向四周敛衽行礼:“多谢侯爷抬爱,宫羽虽不才,愿为各位助兴。”
玉指轻捻,流出婉转话音,一曲《凤求凰》,如同潇湘腻水,触人情肠,一曲未罢,已有熟稔神思恍惚。
论理侍宴奏乐都要分场合,于生辰宴上弹奏这样感伤又绮丽之曲,明明有些突兀,却又因宫羽的绝顶技艺而令人心折。
云蘅眸光微动,落在上座的莅阳长公主身上,果然,见她眉宇幽幽,眸中似有泪光闪动,似乎被这曲《凤求凰》牵动了往事情伤。
云蘅收回目光,转眸对上梅长苏的眼睛,二人对视片刻,梅长苏有些幽深的眸光在这一刻露出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柔和,对着云蘅轻轻眨了眨眼。
云蘅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似乎害羞般撇开眼去,梅长苏笑了笑,当目光落在主位时,又变得冰冷而幽深。
“宫羽姑娘果然才艺不凡,不过今日是喜日,请再奏个欢快些的曲子吧。”谢玉瞥了妻子一眼,隐有不快,但他掩饰得十分好,并无人察觉。
话音刚落,宫羽还未及回答,便有小厮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喘着气道:“禀······禀侯爷······外面有客、客······”
谢玉自觉下属如此有失颜面:“客什么?不是早吩咐你们闭门谢客吗?”
“小的拦不住!他们已经、已经进来了······”
谢玉眉眼一动,厅口已传来冷冽语声:“早有旧约,卓兄为何拒客?莫非留在宁国侯府,是为了躲避在下的挑战不成?”